第3章

角膜是谁等来的？是我。谁做的检查？是我。谁申请的手术？是我。谁的命在车上差点丢了，换来的却是妹妹毫发无伤？是我。"
我转向手术室的门。
"谁都不让。"
"你敢！"
我妈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林夏，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叫保安把你抬出去？医院收了我们的钱，就该听我们的——"
"你收了谁的钱？"
我甩开她的手。
"护士，"我转向护士的方向，"麻烦帮我确认一下，这次手术的排号是谁的名字？"
护士愣了一下，连忙翻开手里的登记簿："林夏，女，二十六岁，申请编号——"
"那就是我。"我打断她，"手术通知书我签了字，术前检查我做了，定金我自己交的。林瑶没有排队，没有登记，没有做过任何一项匹配检查，她凭什么做这个手术？"
"凭我是**！"我妈气急败坏，"我生你养你二十六年，让你让一次怎么了？你就是自私，从小就自私——"
"我自私？"
我反问。
"妈，车祸是谁造成的？爸酒驾。酒驾是谁纵容的？你，你每次都帮他打掩护，说他喝点酒没事。出事那天，我劝他不要开车，你嫌我多管闲事，还让我闭嘴——"
"你够了！"
"然后车祸了，我瞎了，爸跑了，你忙着照顾林瑶。"我冷笑，"现在，眼角膜来了，你想让我把眼睛让给林瑶？你凭什么？****凭什么？"
我妈愣住了。
我从来没有说过脏话。
从小到大，我都是最听话的那个，最懂事的那个，最能忍的那个。
"林夏！"我妈反应过来，扬起手就要打。
"你打。"
我抬起头，直视着她的方向。
"打完，你一分钱也别想从我这里拿走。"
我**手停在半空。
"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我平静地说，"这三年，我虽然失明，但我在网上接单写稿，挣的钱不算少。你知道我每个月给你转多少钱吗？三千。够林瑶的舞蹈班费用，够你打麻将的本钱，够家里所有开销。"
"你现在跟我说威胁？"我冷笑，"行，从今天开始，一分都不会有。"
"你！"
"还有林瑶。"我转向妹妹的方向，"这三年，我给你转过多少钱？你每次伸手要钱，我都给你，哪怕我自己紧巴巴的，也从没拒绝过。为什么？因为你是我妹妹，因为我觉得，爸妈偏心是他们的错，不是你的错。"
"可你今天做了什么？"
我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你来医院，不是为了看我，是为了抢我的眼角膜。你甚至没有问过我一句姐姐你怎么样，没有说一句姐姐我担心你，你只是想——"
我猛地吸气。
"你只是让我把眼睛让给你。"
林瑶的声音又响起了，带着哭腔："姐姐，我不是……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想看清楚舞台？只是怕摔倒？"我反问，"你怕摔倒，所以就要让我永远看不见？林瑶，你知道失明是什么感觉吗？"
"你知道早上醒来，睁开眼却全是黑暗，那种绝望吗？你知道走在路上，撞到人，被人骂盲人**，只能道歉吗？你知道想喝水，却摸不到杯子，摔碎了一地，蹲在地上捡碎片，手被划出血吗？"
我的声音越说越快。
"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懂。你只想着自己跳舞，自己怕摔，自己怕黑——你有没有想过，我怕的是永远。"
林瑶哭出了声。
"姐姐，对不起，我……我真的没想那么多……"
"你现在想到了。"我冷冷地说，"但这改变不了任何事。"
"林女士！"我妈冲上来，一把拉住护士，"你给我评评理，这是当姐姐的态度吗？她妹妹只是想——"
"想抢我的眼角膜。"我打断她，"妈，你别再装了。你从一开始，就没把我当人看。在你眼里，我只是个可以无限压榨的资源，是林瑶的备胎，是这个家的牺牲品。"
"我养了你二十六年——"
"你也毁了二十六年。"我反击，"从林瑶出生那天起，你就在毁我。我小时候考第一名，你嫌我得意；林瑶考倒数，你让我帮她补习。我考上好大学，你不让我去，说家里没钱；林瑶考上艺术院校，学费是我的三倍，你二话不说就交了。"
"我工作后挣的第一笔钱，你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