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脸绿了。
"你这个小讨债鬼！"
她抬手在弟弟**上拍了一巴掌。
弟弟哭得更厉害了。
隔壁房间里，霍家小少爷安安静静地躺着,一声不吭。
管家刘叔路过，往里看了一眼。
"新来的，孩子哭成这样，你也不哄哄？"
妈妈赶紧换上笑脸。
"马上马上，这孩子就是爱闹腾。"
她回过头，压低声音，对着弟弟的耳朵说："你要是再哭，我就把你送回去给你爷爷。"
弟弟当然听不懂。
但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慢慢地，哭声小了一点。
我坐在走廊的地板上，抱着膝盖，看着这一切。
弹幕又飘了出来。
"**亲手**自己的亲儿子，看得我又爽又气。"
"这就是报应。"
"妹宝，你做的太对了。"
我没笑。
看着弟弟被扔在角落里的样子，我心里其实不太好受。
他毕竟是我亲弟弟。
但我没有选择。
如果让他去了霍家，将来他会害死我。
弹幕说得很清楚。
我只能让他留在妈妈身边。
哪怕妈妈对他不好。
至少他还活着。
至少我也还活着。
06
在霍家待了三个月，我发现了一件事。
弟弟和爸爸长得越来越像了。
同样的单眼皮，同样的方下巴，连额头上的纹路都一模一样。
可妈妈完全没注意到。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霍家小少爷身上。
小少爷三个月大了，白白胖胖的，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
妈妈逢人就夸："我们小少爷真乖，不哭不闹的，睡觉都带着笑。"
管家刘叔有一次看着小少爷，说了一句话。
"这孩子，眉眼跟老**年轻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妈妈愣了一下。
她低头仔细看了看小少爷的脸，眼珠子转了转。
"是吗？"她干笑了一声，"可能……长得像吧。"
她的声音有点发虚。
但也就疑惑了那么一秒钟。
她很快就说服了自己："小孩子嘛，长着长着就变了。"
弹幕飘了出来。
"她都不往那个方向想，真是自信到了极点。"
"做贼心虚的人反而最大意，因为她觉得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等着吧，总有一天她会知道真相的。"
那天下午，霍**抱着小少爷去打疫苗。
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张体检单。
她笑着跟管家说："大夫说小言各项指标都特别好,体重身高都超过了同龄孩子。"
她随手把体检单放在了茶几上。
我路过的时候，低头扫了一眼。
体检单上写着血型：A*型。
我不知道A*型是什么意思。
但我记住了。
因为弟弟上次打疫苗的时候，妈妈嫌麻烦，直接在旁边填了个"O型"，说跟爸爸一样。
她甚至没让大夫验。
我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晚上，妈妈在厨房热奶粉。
弟弟又开始哭了。
妈妈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句："你去看看他！"
我走到弟弟的小床边。
他的脸哭得通红，小拳头乱挥。
我把奶嘴递到他嘴边，他**了，慢慢安静下来。
"你以后别老哭。"我小声说，"妈越烦你，你就越惨。"
弟弟瞪着一双眼睛看我。
圆圆的，黑黑的。
长得确实跟爸妈都不太像。
或者说，跟妈妈想象中的那个"自己的孩子"不太像。
可他这副模样，其实就是爸爸翻版。
只是妈妈从来没认真看过他。
07
弟弟一岁半的时候，学会了走路。
他走路的姿势跟爸爸一样，罗圈腿，摇摇摆摆，像只小**。
但他脾气也越来越大了。
不高兴就摔东西。
饭碗，遥控器，水杯，什么都往地上扔。
摔完了还瞪着你，嘴巴一撇，又开始嚎。
妈妈被他折腾得瘦了十斤。
头发里掺了好几根白的，脸上全是疲态。
她每天要照顾霍家小少爷，还要应付弟弟的哭闹，两头转，一点喘气的空都没有。
霍家小少爷可就省心多了。
一岁半的小言，已经会叫"妈妈"了。
他管霍**叫"妈妈"，声音软软糯糯的，每次叫完，霍**就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妈妈站在旁边看着，脸上的表情又羡慕又不甘心。
她以为那是她的儿子在叫别人"妈妈"。
心疼得不行。
"小言真乖。"她咬着嘴唇嘟囔了一句。
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