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村古镇：回乡祭祖后，全村都不是人

二婶站在门口，脸上还是挂着那种僵硬的笑。她身后站着一群人，男女老少都有，穿得都差不多，表情也都差不多。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笑。
所有人的眼睛都是空洞的。
所有人的脚下都是空的。
“清砚。”二婶伸出手，“祭祖大典要开始了。全村人都到了。走吧。”
苏清砚握紧门框。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走吧。”
她回过头。堂屋里，奶奶坐了起来。老人佝偻着背，灰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嘴巴一张一合。
“走吧。”她说，“拜完祠堂，拜河神。拜完河神，就轮到你了。”
一阵风吹过。
院门外的老槐树沙沙作响。苏清砚忽然听清楚了，那风里面夹着什么东西，像是哭声，又像是笑声，密密麻麻的，从树叶间挤出来。
村里响起了锣鼓声。
不是喜庆的那种。而是闷的，深的，一声一声砸在心口上。
“快走吧。”二婶说，“河神等不了。”
她身后所有人齐声开口。
“河神等不了。”
苏清砚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张张僵硬的脸。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把村子照得明晃晃的。那么多人站在一起，地上除了她自己踩出的一小块暗影，全是光秃秃的白。
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奶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力气大得不像一个快死的人。她扭过头，看着苏清砚，浑浊的眼珠里翻出一片白。
“走吧。”她说。
苏清砚被拽着，一步一步走进那些没有影子的人群里。耳边风声里混杂着人声、锣声、水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村口的河水不知什么时候涨了起来，黑色的水面平静无波，却隐约能看见一团团暗影在水下慢慢地转着圈。
最后一个圈，正好转到她脚下。
水面晃了一下。
她看见自己的倒影。
水里的那张脸上，嘴在笑，眼窝里什么都没有。
锣鼓声是从祠堂方向传来的。
闷沉沉的，一下一下砸在心口上。不是喜庆的节奏，而是某种固定的间隔——三声长，两声短，像是什么古老的暗号。
苏清砚被二婶攥着手腕，拽进人群里。
她回头看奶奶。
老人佝偻着背，踩着石板路，每一步都落得很稳，完全不像一个躺在床上等死的人。奶奶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