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重重点头。
夜。
将军府书房。
我坐在黑暗里，手里攥着那只虎符。
青铜铸就的老虎，因为摩挲太久而泛着油光。
前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赵含章。
萧琅。
人彘。
大缸。
剜眼的**。
笑声。
笑声。
笑声。
我把虎符攥得指节发白。
叩叩。
门被敲了两下。
“将军，宫里送来的那些宫人，有一个形迹可疑。”
“说。”
“是个小太监，亥时出了西院，摸到后花园的假山，在等人。我们的人远远跟着，没惊动。”
“等到了吗？”
“等到了。来的人是——萧侍卫。”
我把虎符收进怀里，站起身。
“走，去看看。”
后花园。
假山后。
我屏住呼吸，把身体藏在阴影里。
小太监跪在地上，低声禀报。
“萧大人，将军府里一切正常。陈将军留我们住西院，还让府里旧人都退到后院。”
萧琅的声音：“他没起疑？”
“没有。将军很是恭顺，对宫中的安排毫无异议。”
“呵，恭顺？”
萧琅冷笑了一声。
“他陈光义在沙场上**如麻，会恭顺？”
“盯紧他。但凡他有任何异常举动——调动旧部、往边关送信、私藏武器——即刻回禀。”
“属下遵命。”
小太监叩首。
萧琅转身要走，忽然停住。
“对了，陛下问你，她让你带给陈将军的东西，送到了没有？”
“送到了。那方补汤，陈将军当着属下的面喝完了。”
“很好。”
萧琅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让他慢慢喝。喝足三个月，筋骨松软，到时候就算他想反，也拿不动刀了。”
我的后背一凉。
那碗汤。
晚膳时赵含章特赐的那碗补汤。
我喝了。
但现在我想把它吐出来。
小太监谄媚道：“萧大人神机妙算。陈将军对陛下痴心一片，怕是怎么也想不到……”
“痴心？”
萧琅嗤笑。
“一个武夫罢了，也配说痴心？”
“含章与我自小相伴，两小无猜。她**为帝，我是她第一个男人，也必将是最后一个。”
“至于陈光义——”
他顿了顿。
“不过是权宜之计。等兵权到手，我会亲手剜了他的眼睛。”
小太监赔笑：“萧大人英明。”
萧琅走了。
脚步声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