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余光扫过萧琅。
他正盯着我，眼神阴鸷。
像一条盯着猎物的毒蛇。
我没有和他对视。
低眉顺眼地出了宫。
上了回府的马车，亲信压低声音问：“将军，虎符她没收？”
“她不敢。至少现在不敢。”
“那接下来……”
我掀开车帘，看着宫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接下来，她要试探我。”
“看我是不是真的断了爪子。”
“而我，要让她试个够。”
“直到她彻底相信，陈光义已经不是那个陈光义了。”
车帘落下。
我闭上眼睛。
膝盖还在疼。
我把这股疼记在心里。
记在那个账本上。
萧琅。
赵含章。
欠我的，我都记着。
一笔一笔，分毫不差。
马车驶过街市，窗外传来路人议论。
“听说陛下**了，是长公主呢。”
“那位镇国公陈大人，不是娶了陛下？这天下以后是不是要改姓陈？”
“呸！你懂什么！听说陛下身边还有个贴身侍卫，寸步不离……”
“啊？那镇国公——”
“别说了别说了，小心掉脑袋！”
我把这些话一字不落地听进去。
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宫里的人开始在民间散布流言了。
要在我头上种一片草原，还要全天下都知道。
萧琅，你的手段还是和前世一样下作。
马车在将军府门口停下。
我刚踏进门，管家就迎上来：“将军，宫里来人了。”
“谁？”
“送来了一批宫女和太监，说是陛**恤将军劳苦，特遣来伺候起居的。”
伺候起居。
是监视我吧。
我点了点头：“收下，安排在西院。”
“另外，把府里原有的下人都调到后院去，新来的安排在前院，按宫中规矩伺候。”
管家愣住：“将军，宫里的人……会不会不方便？”
他是在提醒我，这些人是探子。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照做就是。”
“让人盯着她们的动向，但不要打草惊蛇。”
“哪个宫女哪个太监见了谁、说了什么话、送出什么消息，都要记下来。”
“还有——”
我压低声音：“从今天起，府里所有密道入口外加一道暗锁。进出密道的人，只走新挖的第三条出口。”
“密道附近的院子，都给我空出来。谁住谁死。”
管家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