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么走进那扇门里去。”
我端着那杯已经半凉的茶，指尖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我走过那扇门吗？我自己不知道。但师父说我已经走过了。
他送我下山的时候，一路无话。走到山口，他停住了脚步。我听到他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递到我手中——那是一根竹杖。不是他用了多年的那根，是一根新的，比他手中那根略短一些，但入手温润光滑，显然是被人摩挲过很久很久了。我握着那根竹杖，触到了杖身末端刻着两个小小的字。我不用眼睛去看——我的指尖替我看了——那两个字的轮廓清晰而深刻：“破妄”。
“师父——”我开口想说什么，但他已经转身走了。他的脚步声沿着山路远去，不紧不慢，竹杖叩击石板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着，越来越轻，越来越远，最终被山风和鸟鸣彻底淹没。我站在山口，握着他给我那根刻着“破妄”二字的竹杖，在秋风灌满袖口声响中站了很久很久。
然后我转过身，向着山下清河镇的方向，一步一步地走了下去。竹杖在我手中稳稳地点着前方的路面，发出一声声笃实的响动，像是师父那根旧杖的回声，绵延不绝地跟在我身后。
清河镇不大，一条青石板路贯穿东西，两旁零零落落地开着几间铺子——南边一家粮油店，北边一间药铺，东头一家茶水摊兼卖馒头，西边一间铁匠铺。镇东头那间空铺子夹在茶水摊和一间常年关着门的杂货铺之间，门板上的漆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木头原色。
我推开那扇门的时候，扑面而来一股灰尘和潮气混合的气息，夹杂着木头朽坏的味道和某种小动物在此栖居过的臊气。我站在门口，没有皱眉头。我放下行李，摸到角落里有一把扫帚，便开始打扫起来。茶水摊的老板娘端了一碗热水过来给我，我听到她的声音——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嗓门洪亮，透着一股利落的干练：“你是新来的算命先生？这么年轻？”她上下打量着我，目光在我那双空洞的眼睛上停了一下，“还是个**？”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怀疑和担心。我接过那碗水，喝了一口，笑了笑：“嗯，**。算不准不要钱。”
老板娘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