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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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肿瘤科在住院楼的七层。电梯门打开的瞬间，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甜腻的水果味——有家长在病房里给孩子削梨。
护士站的小姑娘翻了半天电脑。
"沈念……哦，在713。您是家属吗？"
"我是他父亲。"
这四个字说出来的时候，我的声音很稳，但手心全是汗。
"沈念的主治是周主任，今天下午四点有一个会诊。您要参加的话——"
"什么会诊？"
"骨髓移植的评估会诊。"护士看了我一眼，"患者的母亲之前做过配型，没有配上。周主任说过最理想的方案是直系亲属供体，尤其是父亲。"
走廊尽头，713病房的门半开着。
我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沈念坐在病床上，戴着一顶毛线帽，面前摊着那个铁盒的瓶盖。他正一颗一颗地往外排列，按颜色分成几排。
病床旁边的小柜子上放了一张照片。
是我。
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像是从什么证件上翻拍的。模糊，但能看清脸。
沈念拿起一颗红色的瓶盖，对着照片比了比。
"这个颜色爸爸应该喜欢。"他自言自语。
我退开两步，靠在走廊的墙上。
后来我去找了周主任。
周主任五十多岁，说话直来直去。
"沈念的情况是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确诊快一年了。化疗做了六个疗程，效果不理想，目前最有效的方案是异基因造血干细胞移植。***配型不合，**骨髓库也没找到合适的。"
"我能做配型吗？"
"你是他生父的话，半相合移植是有可能的。不过需要先做HLA检测——"
"现在就做。"
"你别急，"周主任摘了眼镜看我，"***之前每次来都是一个人。我还以为……"
"她找过我。"
"找过你？"
"三年前她找过我妈。我妈告诉她我死了。"
周主任的表情变了一下，但没说什么，只是递给我一张检测单。
"采血在二楼。结果最快后天出。"
我从二楼抽完血上来，在七楼走廊的尽头看见了顾念。
她蹲在楼梯间的角落，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倒计时——不是给我的那个七天倒计时。
是另一个。
上面写着：移植窗口期倒计时 72小时。
她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