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子上，把衣领打湿了一片。
“你叫什么名字？”许翊问。
“张、张三。”
“张三？你爹妈给你取名字的时候是不是在敷衍你？”
“不是爹妈取的，是、是我自己取的。我没爹没娘，不知道姓什么。张三好记，人、人人都知道张三。”
许翊蹲下来，又从灶台上拿起剩下那个红薯，掰成两半，一半递给张三，一半自己吃。两个人在路边蹲着，啃着半生不熟的红薯，像两只在路边觅食的流浪狗。
“张三，你会什么？”
“会、会偷。”
“你偷东西的水平怎么样？”
“不、不好。十次有八次被抓，被、被打。”
“另外两次呢？”
“另外两次是、是没被抓住，但不是我自己跑掉的，是、是人家觉得我太可怜了，故意放我走的。”
许翊把最后一口红薯咽下去，用袖子擦了擦嘴。他看着张三，张三也看着他。张三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狡猾，不是精明，是一种被生活打了很多次但还没***的顽强。不是坚强，是顽强。坚强是你知道自己能扛住，顽强是你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扛住但你还是扛着。
“张三，我跟你做笔交易。”
“什么、什么交易？”
“你帮我找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一个巫师很多的地方。不是那种正儿八经的巫师学院，是那种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消息灵通的地方。我需要找一个能治我病的人。”
“什么病？”
“我的魔力在衰退。我要找到原因，不然再过几个月我就变成一个普通人了。不对，比普通人还不如。普通人至少还有从头再来的机会，我没有。我如果失去了魔力，我就什么都没了。不是因为我只有魔力，是因为我除了当巫师不会干别的。你让我去种地，我不会。你让我去搬砖，我搬不动。你让我去当店小二，我这张嘴倒是合适，但人家招店小二看的是勤快，不是嘴快。”
张三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想了很久。
“有、有一个地方。”
“哪儿？”
“城、城东，有个叫不归巷的地方。那里住着很多奇奇怪怪的人。巫师、术士、骗子、逃犯，什么都有。那、那里的消息最灵通，但也最危险。”
许翊的眼睛亮了一下。“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