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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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
等待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墙壁。
灰扑扑的墙壁上，什么都没有。
但我能“看见”。
像是有一层薄薄的膜覆盖在墙面上，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不是印上去的，是悬浮在表面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投影在上面。
我眨眨眼。
字还在。
我移开视线，字还在。像是被印进了视网膜里。
第一条：凌晨三点前必须入睡。如果无法入睡，打开所有窗户，直到听见风声。
第二条：听到敲门声，不要立刻开门。...
我看着这些字。
我能看见了。
以前看不见的字，现在能看见了。
电梯门开了。我走进去，按下一楼。
手机震动。是中介小王的消息：
“林哥辛苦了！您的试睡报告我收到了，完美通过。尾款已经打到您账户了。”
“对了，下一单也派下来了。客户很急，您看明天能入住吗？”
“地址发您了：青松巷17号，302室。”
我看着屏幕。
青松巷17号。
我输入***搜索。
搜索结果跳出来：青松巷17号，302室。三年前的租客在屋内死亡，死因是心脏骤停。案子很快结了，**拉走，房子空置。听起来没什么可疑的——
等等。
三年前的租客。
去年是云栖公寓1204。
三年前是青松巷17号。
同样的死因。同样的空置时间。同样的措辞。
像是复制粘贴的。
我走出电梯。
阳光很刺眼。街道上车来车往，行人匆匆走过，没有人看我一眼。
很正常的世界。
但我能听见一些东西了。
不是声音，是别的。像是空气里有一种低频的振动，从四面八方涌来，钻进耳朵里。我分辨不出内容，只能感觉到——
频率。
每个建筑，每条街道，每一扇窗户后面，都有自己的频率。
那些看不见的字，那些听不见的声音，都是规则。
而现在，我能看见，能听见了。
像是一个翻译器。
像是一个接收器。
我收到下一单任务了。
我站在街边，打开导航，输入青松巷17号。
三公里。不远。
我收起手机，开始走。
街道两边的建筑上，我看见越来越多的字。墙上，窗户上，路灯杆上。密密麻麻，像是爬满墙的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