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欠了178万，系统说，出卖恩人抵8万，见死不救抵30万。
每***违心选择，手背上就多一道铜锈。
锈迹爬满全身，不是死，是被所有人彻底遗忘。
七天时间，我要在良心和生存之间，选一条活路。
晚上十一点，市一院住院部走廊。
消毒水混着深秋的冷风往骨头缝里钻。
陈满仓坐在硬塑料椅上，左手攥着三张催命单，右手啃着放了一整天的冷馒头。
化疗费欠8万。网贷爆了通讯录。儿子催学费。
三张单子加起来178万。
他全身上下只剩187块现金。
馒头放了一整天，硬得硌牙，嚼了半天才勉强咽下去。手机在裤兜里又震了一下，是网贷平台的催收短信。
“拒不还款，我们将联系你的家人、单位、社区，曝光你的欠款信息。”
他把三条消息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像反复看三张已经知道结果的判决书。
妻、债、儿。
三个方向同时在问他要钱。
他口袋里只剩不到两百块。
就在他咳得快要喘不上气的时候，一个毫无感情的机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了起来。
清晰得像有人贴着他的耳廓说话。
“检测到负债人陈满仓，欠款总额一百七十八万元，当前还款能力为零。符合良心债系统激活标准，系统正式启动。”
他左右看了看。
走廊空荡荡的，只有远处护士站亮着一盏灯。
一个护士都没有。
他以为是连续熬了半个月、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熬出了幻觉。
直到他低头看见左手手背上，正缓缓浮出一道铜锈色的纹路。
那纹路蜿蜒曲折，像一张被岁月腐蚀的旧账簿封面，带着一股冰冷的、腐朽的气息，一点点嵌进他的皮肤里。
纹路旁边跟着一行极小的小字。
“负债人编号0714-陈满仓。剩余债务一百七十八万元。清算倒计时一百六十八小时。可抵扣任务已生成。”
陈满仓疯了一样用右手去搓左手手背。
搓得皮肤通红。
搓掉了一层皮。
那道铜锈纹路纹丝不动。
像长在了他的骨头上。
他靠在墙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没睡十分钟，就被隔壁病房一声凄厉的尖叫惊醒了。
302病房住的是姓王的肺癌老头，欠了医院六十多万医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