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五指猛然收紧。
他的腕骨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废脉印失去控制，贴着我的肩头砸进地砖。
我抬膝撞在他腹部，顺势夺过他腰间刑剑。
剑出半寸。
寒光贴着他的脖颈停下。
全殿安静。
我看着他。
“这一剑，我不杀你。”
石怀庸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是惊怒。
我把剑柄反手砸在他膝盖上。
石怀庸当场跪地。
“不是我善良。”
“是你还没还完账。”
祁无岸终于踏下高台，一宗之主的威压铺满整座大殿。
“陆沉舟，够了。”
我转头看他。
“宗主，这话你该在剖骨前说。”
祁无岸眼神沉痛。
“个人得失不能凌驾于三界安危之上。”
我点点头。
“明白。”
下一刻，我抬起刑剑，一剑斩向功德碑。
剑光不强。
甚至不如我全盛时一成。
可这一剑落下时，逆善骨内那股黑金力量顺着手臂涌入剑身。
功德碑表面金光大作。
太微仙宗百年功德化成护碑灵幕，挡在剑前。
有人冷笑：“不自量力。功德碑承宗门百年善德，岂是他一个废人能破？”
话音刚落，剑锋贴上灵幕。
没有巨响。
只有一声很细的撕裂声。
那层金光像被火烧过的纸，从剑锋处裂开。
碑内哭声更清楚了。
一个妇人在喊：“我儿不是魔修，他只是捡了一枚太微弟子的玉符。”
一个老人哑声求饶：“灵田是我祖上传下来的，不能划给仙宗。”
一个少年哭着说：“我没有偷丹，是秦师兄让我拿的。”
秦师兄。
我回头看向秦知白。
他的脸已经没了血色。
我笑了笑。
“看来你很忙。”
秦知白后退一步。
祁无岸厉声道：“陆沉舟，住手！”
我没有住手。
剑锋继续下压。
功德碑从中间裂开。
金漆剥落。
碑内不是灵石，也不是功德玉髓。
是一枚枚细小的黑色骨签。
每一枚骨签上，都刻着一个名字。
那些名字被压在功德碑里，日夜替太微仙宗承受罪业。
难怪太微仙宗百年功德不衰。
原来他们把脏账都塞进了别人骨头里。
姬闻雪怔怔看着那些骨签，声音发紧。
“这是什么？”
没人回答她。
我替他们回答。
“债。”
我伸手从碑缝里抽出一枚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