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么感觉这是炒作呢？开幕夜当众揭发，全场直播，这剧本也太完美了吧？"
"艺术圈的事谁说得清呢，不过我觉得这个沈瑶精神状态有点可疑，她爹死了这么多年突然翻出来说被偷，谁信啊。"
沈瑶把手机放下。
她坐在租来的小公寓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窗外天已经亮了。手机在桌上不断震动，微信消息已经爆了，大部分是以前同事和工作认识的人发来的。
"沈瑶姐你还好吗？"
"沈瑶你要不要请个律师？"
"这事儿是真的吗？"
"你胆子也太大了，我的天。"
她没有回复。
她只是坐在那里，盯着墙上父亲的那张旧照片。
照片里他站在画室门口，围裙上沾满颜料，手里握着一支刮刀，笑得很憨。
他死的时候，手里握着的不是刮刀。
是空的。
她想，他大概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作品被人偷了。
或者说，他知道。
"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在说。"
他在日记里写的这句话，她现在懂了——他不是不懂，他是不敢说。
他一个穷画家，拿什么跟沈昭斗？
沈昭是央美的高徒，是美协的宠儿，是有社会地位的人。而他什么都没有。他只有一屋子的画，一柜子的速写本，和一个十二岁的女儿。
他认了。
认到死。
但她不认。
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顾老板的秘书。
"沈瑶，顾总想见你。下午两点，他办公室。"
她想拒绝。
但她没有。
"好。"
第 4 章：老板
顾老板的办公室在美术馆最高的第三层，落地窗能看见整个市郊的天际线。
沈瑶推门进去的时候，沈昭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他的脸色比昨晚好了一些，但眼底的疲惫藏不住。看见她进来，他没有起身，只是抬眼看了一下，然后移开了视线。
顾老板坐在办公桌后面，六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穿着一件看不出牌子的棉麻衬衫，手腕上戴着一块老款百达翡丽。
"坐。"
沈瑶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
秘书端了三杯茶进来，顾老板挥了挥手，秘书退出去，把门带上了。
沉默持续了大约十秒钟。
然后顾老板端起茶杯，吹了吹，慢慢喝了一口。
"沈昭，你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