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后，我靠着门板，听着隔壁也传来关门的声音。
然后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晚沈尽在他房间里坐了整夜。**妈后来告诉我，第二天早上他眼睛红红的，说是熬夜看书。但书桌上摊着的那一页，一整晚没有翻过。
他不知道该怎么帮我。
他只能牵紧我的手。
第二章 关于发烧这件事
我妈走后第三天，我发烧了。
不是普通的发烧。是那种烧到整个人迷迷糊糊、睁不开眼、连哭都哭不出来的烧。
我记得那天是周五。我从学校回来，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走到楼道就再也走不动了。我坐在台阶上，把书包抱在怀里，靠着墙，闭上了眼睛。
感应灯灭了。
又亮了。
有人走了出来。
“余笙？”
是沈尽。他刚从大学回来，手里还拎着个行李箱。他每周五都坐两个小时的**回来——后来我知道，他不是回家。
他是回来看我。
他蹲在我面前，伸手摸我的额头。那只手很凉，凉得让我打了个激灵。
“你发烧了。”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紧，“烧了多久了？”
我说不出话。
他把我背起来。
我烧得发烫的脸贴在他的后颈上。他的后背很宽，很暖。他的肩膀已经开始有成年人的轮廓，不像少年那样单薄了。
他背着我跑下楼梯，跑出小区，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最近的医院。”
一路上他抱着我，我的头靠在他胸口。他的心跳很响，像鼓一样擂在我耳边。
“沈尽。”我迷迷糊糊地叫他的名字。
“我在呢。”
“我妈是不是不要我了？”
他没有回答。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到了医院，急诊、挂号、输液。我躺在留观室的床上，他坐在床边，握着我的手。
他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指腹有一点薄茧——他说是打篮球磨的。后来他学医了，这双手拿起了手术刀，茧的位置变了，但握住我时的力度没有变。
那晚我输了一整夜的液。他陪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我醒了，看见他坐在床边，手肘撑着床沿，手掌还握着我的手，头一点一点地打瞌睡。
清晨的光从窗户透进来，落在他脸上。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他的嘴唇有点干，但嘴角是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