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被冤枉的“绿茶”------------------------------------------“面试加油，你一定可以的”，像一颗精准投放的深水**。，这是一句温暖的话。但在刘莉眼里，这四个字就是挑衅。：“好啊，现在还点名是吧？”：“我每天给你刷那么多礼物，你什么时候给我唱过全曲？这个欣欣就发了一条弹幕，你就专门念她ID？”：“等着，我倒要看看这个小丫头片子能翻出什么浪来”。，有人在小声劝架，但更多的人在煽风点火——尤其是那个“恶毒小绵羊”，她的每一句弹幕都像是经过精心计算的催化剂。：“莉姐你别跟她一般见识，这种刚来的就是蹭热度”：“她刷得起礼物吗？连个小花花都没有”：“嘉乐就是太好说话了，换别的主播早把她拉黑了”，“恶毒小绵羊”的每一句话都在做两件事：一是让刘莉觉得自己被冒犯了，二是把严欣塑造成一个“蹭热度的穷鬼”。。，但她隐约感觉到，这个“恶毒小绵羊”不是什么普通粉丝。：莉姐永远支持嘉乐 送出 “嘉年华”x1。耀眼的金光像烟花一样绽放，连屏幕边缘都被照亮了。在XX直播平台，“嘉年华”是最贵的礼物之一，一个就要三千块***。那特效持续了好几秒，金色的小星星从屏幕中心向四周扩散，最后汇成一行大字：“莉姐永远支持嘉乐”。
公屏彻底疯了。
网友九十九朵玫瑰花：“**！嘉年华！！”
网友听风是风：“莉姐**！！！”
网友你是我见一个爱一个最爱的那一个：“莉姐这是要宣示**啊哈哈哈哈”
网友恶毒小绵羊：“穷鬼小欣看到了吗？这就是差距”
网友恶毒小绵羊：“人家莉姐一个嘉年华够你一个月生活费了吧？不对，够你三个月”
严欣盯着屏幕。
她没有哭。
她咬着嘴唇，咬得很紧，嘴唇上传来一阵刺痛。手指攥着手机，指节发白，手机壳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像是快要被她捏裂了。
她说不出话来。
不是因为无话可说，是因为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酸涩的、滚烫的，让她说不出一个字。
她在心里一遍一遍地问自己：我做错什么了？
答案是：没有。
但“没做错”在这个世界上，从来不是一个防弹衣。
她想起了面试官们脸上的表情。那是一种礼貌的、冷漠的、带着一点点怜悯的微笑，像是在说“你很努力，但你不行”。
她想起了房东催缴房租的声音。“小姑娘，还有两天了，交不上我就租给别人了，有的是人排队。”语气没有恶意，但也绝对没有善意——就是公事公办，冷漠得让人心寒。
她想起了母亲在电话里的那句“要不回来吧”。那不是安慰，那是——一个母亲在含蓄地告诉女儿：妈妈知道你在外面很难，妈妈心疼你，但妈妈帮不了你，只能给你一个退路。
而这些人和事，都在告诉她三个字：
你不行。
你做不到。
你不配。
现在，直播间里的这些弹幕，用不同的语言说着同样的话。
她的手指动了。
她还是怯懦了，她想退出直播间，想关掉手机，想把自己塞进被子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但她做不到。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盯着那些嘲讽她的话，每一条都像一根针，扎在她已经千疮百孔的自尊心上。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
不是来电，不是通知，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白色的光芒从屏幕中央向外扩散，像水面上的涟漪。
一行字缓缓浮现：
“检测到宿主遭遇网络暴力，真相系统绑定中……”
严欣愣住了。
她以为是自己哭花了眼，使劲揉了揉眼睛，但那行字还在。
“绑定成功。”
“宿主：严欣”
“当前任务已触发——”
绑定的***余额：1293.47元。
这是她剩下的全部家当。
充值页面弹出一个选项——50钻（6元）、300钻（30元）、500钻（50元）、1000钻（100元）……一直往上，一直到5000钻（500元）。
这是系统给她的第一个任务：刷500元礼物，双倍返还。
五百块，是她将近一半的存款。
一半。
如果系统是假的，如果这是某个黑客的恶作剧，她刷出去的钱就是打了水漂。她接下来两个月的生活费会直接砍掉一半，那可就不是“每天吃馒头配榨菜”的问题了——是饿肚子的问题。
但如果系统是真的……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悬在“500元”的选项上方。
公屏上，“恶毒小绵羊”又发了一条：“莉姐说得对，这种穷鬼就是欠骂。她要是有骨气，倒是刷个嘉年华看看啊。”
严欣读完了这行字，手指按了下去。
充值成功。余额：500钻。
您向“嘉乐的深夜电台”送出“浪漫花海”x1。
粉色的礼物特效炸开了。漫天花瓣从屏幕上方飘落，**音乐切换成一段温柔的小提琴曲。粉色的光晕在直播间里流淌，像春天里最美的樱花雨。
“浪漫花海”的价格是五百块，不是最贵的，但也绝对不是便宜的。在大多数直播间，这种级别的礼物已经能排进周榜前二十了。
公屏安静了零点几秒。
然后炸了。
网友加我微信送鸡蛋：“？？？那个穷鬼刷礼物了？！”
网友听风是风：“浪漫花海？五百块？**”
网友人善被人欺：“她哪来的钱？不会是刷信用卡吧”
网友九十九朵玫瑰花：“哈哈哈哈莉姐的脸是不是被打了一下”
网友恶毒小绵羊：“笑死，五百块也好意思拿出来，莉姐可是嘉年华”
王嘉乐看到礼物特效，微微睁大了眼睛，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哇，欣欣送了浪漫花海？谢谢你啊欣欣。”他顿了顿，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心，“破费了破费了，真的不用这样。面试加油，等你的好消息，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他的语气依然是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温柔。每一个字都说得恰到好处，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温度，像是冬天里的热茶。
严欣盯着他的脸，看了三秒钟。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觉得温暖。
她注意到一个以前从未注意过的细节——他的笑容在礼物特效炸开的那一刻，变快了一些。
不是变大，是变快。
那种转变的速度太快了，快到正常人不会察觉，但这不正常。一个人真正的笑容，从酝酿到绽放需要零点几秒的过渡，而他的笑容像是被按了快进键，在礼物出现的同一帧就完成了切换。
严欣把这个细节记在了心里。
系统提示再次亮起：
“任务完成。”
“1000元已转入宿主绑定账户。”
“热度卡已解锁。使用效果：指定发言在直播间置顶30秒。”
严欣切出去看了一眼***余额。
原本只剩1293.47元的余额，变成了1793.47元。
她刷了五百，回来一千。净赚五百。
她的心脏砰砰砰地跳，跳得很快，快到她能听见血液在耳边涌动的声音。
是真的。
系统是真的。
她不是在做梦。
她深吸一口气，回到直播间。
莉姐永远支持嘉乐：“五百块就想跟我比？笑死，你知不知道我给嘉乐刷了多少？”
莉姐永远支持嘉乐：“我刷了三十多万，三十多万！你算老几？”
莉姐永远支持嘉乐：“也就嘉乐人好，换别的主播，你这种穷鬼连个眼神都不会给你”
公屏上，那些跟风的弹幕还在继续。
严欣盯着那些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以前她会哭。
但今天，她不会了。
因为她知道了一个真相——这些骂她的人，不是恶人，他们是被一个人操控的棋子。
而她自己，也是一颗。
但她不想再当棋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