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是鬼。是被你彻底忘掉的某样东西，它从忘墟里，顺着你遗忘的缝隙，找回来了。”
苏晚浑身一震，手里的纸杯差点掉在地上：“不可能……我怎么会忘掉重要的东西？我……”
“人这一辈子，会忘掉太多东西了。”林盏拿起桌上的空白笔记本和钢笔，推到她面前，“你把你从记事起，所有能记得的、陪你最久的旧物，一件不落地写下来。大到一辆自行车，小到一块橡皮，都别漏。”
苏晚握着笔，手一直在抖。她写了妈妈织的围巾，写了小学的文具盒，写了中学的毕业册，可写着写着，笔尖就停住了。
她盯着空白的纸页，脑子里一片混乱，明明觉得有什么东西，就在记忆的边缘，可怎么都抓不住，像隔着一层厚厚的雾。
她突然想起，自己每次打开衣柜，看到最里面那层空着的隔板，心里总会空落落的，像是有什么本该放在那里的东西，不见了。
“想不起来，很正常。”林盏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外套，“彻底的遗忘，就是连‘自己忘了什么’，都一并忘掉了。”
他拉开铺门，外面的雨还在下，潮湿的风卷着雨丝吹进来，带着一股属于忘墟的、冰冷的遗忘气息。
“走吧，去你家看看。”林盏的脚步停在门口，回头看了苏晚一眼，语气郑重，给了她唯一的规则，“记住，等会儿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绝对不要说‘我不记得你’。”
“这句话，是把它彻底推进黑暗的门，也是你踏入忘墟的第一步。”
二十分钟后，市中心的高档小区，苏晚家的主卧里。
厚重的衣柜门紧闭着，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的雨声，还有苏晚急促的呼吸声。
就在林盏伸手，准备拉开衣柜门的那一刻，衣柜里面，传来了一声清晰的、软乎乎的小女孩的问话，贴着门板，清清楚楚地钻进了两个人的耳朵里。
“你还记得我吗？”
第二章 被丢掉的白白
那句软乎乎的问话贴着门板落下的瞬间，苏晚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冻住，脸色白得像一张浸了水的纸，那句已经冲到嘴边的“我不认识你”，眼看就要脱口而出。
林盏眼疾手快，抬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他的掌心带着微凉的温度，力道稳而克制，压低的声音贴在苏晚耳边，带着不容置疑的警示：“别说话，更别否认。你每一次脱口而出的‘不记得’，都是在把它彻底推进忘墟的黑暗里，也是在给它喂养分。”
苏晚的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林盏的手背上，拼命点头，示意自己记住了。
林盏这才慢慢松开手，指尖在身侧悄然蜷起——刚才衣柜门传来的寒意里，裹着一丝再熟悉不过的、属于忘墟的气息，淡，却带着蚀骨的遗忘属性。
这不是普通的微墟，它已经快要跨过行墟的边界了。
林盏抬手，握住了衣柜的金属把手。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上来，他能清晰地看见，门板内侧蒙着一层薄薄的、像晨雾一样的半透明屏障，那是现世与忘墟的缝隙，是被遗忘撕开的口子。
屏障背后，是无尽的、粘稠的黑暗，还有一双怯生生的眼睛，正隔着门板，死死盯着外面的人。
他拉开了衣柜门。
扑面而来的是淡淡的樟脑丸气息，衣柜里整整齐齐挂着苏晚的衣裙，分门别类，一丝不苟，下层叠着换季的被褥，最深处的顶层隔板空空荡荡，连一丝灰尘都没有，和苏晚说的分毫不差。
没有小女孩，没有布偶，什么都没有。
苏晚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抓着林盏的胳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看……什么都没有，我是不是真的疯了……”
“你看不见，不代表它不存在。”林盏的目光落在那片空隔板上，指尖轻轻拂过隔板表面。
那里的寒意比别处重上数倍，还沾着一点细碎的、像旧棉花一样的绒絮，带着一丝极淡的、几十年前老式宝宝霜的奶香味，不是这个家里该有的味道。
他回头看向苏晚，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你定制这个衣柜的时候，为什么选了这个格局？左半区挂长衣，右半区分三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