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东西。”
门关上了。
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锤子砸在她胸口。
林暮烟站了很久，然后走到床边坐下。
她没有哭。
她把婚纱叠好，放进衣柜最深处。然后躺下来，关了灯，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婚床很大，大到她翻来覆去都碰不到另一边。
她没有哭。
她告诉自己：林暮烟，这只是一场交易。你早知道的。
那天晚上，她没有睡着。
天快亮的时候，她终于闭了一下眼睛。
梦里有人在叫她，叫的是“暮烟”。
声音很温柔。
她从来没有听过那个声音。
**章 皮蛋瘦肉粥
婚后第一周，林暮烟试图做一个“好妻子”。
她知道陆司寒不喜欢她，但她想——也许只要她够好、够乖、够体贴，他至少会对她客气一点。
她不需要他爱她。
她只是不想被当成空气。
那天早上，她五点半就起了床。
厨房在别墅的一楼，冷得像冰窖。她翻遍了冰箱，找到皮蛋、瘦肉、米、姜。她记得之前在网上看过皮蛋瘦肉粥的做法，虽然没做过，但她觉得自己可以。
她把米洗干净，泡了半个小时。瘦肉切成丝，用盐和料酒腌上。皮蛋剥壳切碎。姜切丝。
水开了，下米。小火慢炖。
她站在灶台前，一边搅动一边看手机上的教程。粥煮到浓稠时下肉丝、皮蛋、姜，最后加盐、白胡椒、几滴香油。
她尝了一口。
好像……还可以？
她把粥盛到碗里，端到餐厅，摆好碗筷，然后站在旁边等。
六点半，陆司寒下楼了。
他穿着黑色家居服，头发还没打理，软软地搭在额前。没戴眼镜——哦她不记得他戴没戴过眼镜，她甚至不太确定他近视不近视。
他看到了桌上的粥。
也看到了站在旁边的她。
“这是什么？”他皱眉。
“我煮的粥，”林暮烟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皮蛋瘦肉粥，你尝尝？”
陆司寒看了一眼那碗粥，像在看一个不值得信任的东西。
然后他按了墙上的铃。
佣人刘妈快步走来：“先生？”
“把这个倒掉。”他指了指桌上的粥。
“可是——”林暮烟开口。
“我不吃别人碰过的东西。”他没看她，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刘妈犹豫了一下，还是端起粥碗。
粥被倒进垃圾桶的声音很大。
“咕咚”一声，像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林暮烟站在原地，手指攥着围裙的边角。
她没有说话。
她走回厨房，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放进抽屉。
然后她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不，是他们共同的卧室，但她从来没觉得那是“她的”。
她关上门，坐在梳妆台前。
镜子里的人眼睛有点红，但没哭。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笔记本电脑，搜索了“珠宝设计入门教程”。
那天下午，她下单了画具和手稿本。
地址没写陆家别墅，写的是附近的快递柜。
她不想再被任何人看到她的梦想。
第五章 碎纸机里的梦
婚后的日子，像一杯凉透的白开水。
陆司寒大部分时间不在家。他出差、开会、应酬，偶尔回来也是深夜，直接进书房处理工作。他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像两个互不相干的房客。
林暮烟学会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散步、一个人睡觉。
她也学会了画画。
白天她在别墅里像个隐形人，晚上孩子们——不对，没有孩子，只有她一个人——她在深夜里打开台灯，铺开画纸，一笔一笔地画。
她画戒指、项链、耳环。她设计它们，像在讲述一个个没有说出口的故事。
一枚不对称的戒指，内壁刻着一行小字：“你不必完美，你只需是你。”
一条缠绕的项链，链条像藤蔓一样交缠，坠子是一滴水——她说那是“眼泪的形状，但也可以是雨露”。
她把设计稿一张一张收好，藏在衣柜最底层的抽屉里。
那是她的秘密。
她的梦。
转折发生在婚后的第三个月。
那天她画到凌晨一点，困得不行，忘了收画稿，就那么摊在书桌上。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发现书桌上的稿纸不见了。
她心跳加速，下楼去找。
书房的门开着。
陆司寒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拿着她的设计稿。他的表情她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