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丞相近来瘦了不少，也没人知道替他上心。"
我的手在门闩上停了一息。
然后，松开了。
**章 偏殿里的荒唐念头
偏殿里没有旁人。
我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刚才御书房里那番话，还在我脑子里转。
"臣放在心上的，从始至终，就只有一个人。"
"可她心里，住着别人。"
"臣不配。"
这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他心里的那个人不是我，那他为什么觉得自己"不配"？
他谢衍之，二十二岁便中了榜眼，二十五岁入阁，二十八岁官拜丞相，是大周立朝以来最年轻的宰辅。
他有什么不配的？
除非……
我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除非他说的那个"她"，真的就是我。
我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旋即又觉得可笑。
怎么可能。
一个对我连院门都不进的人，心里装着我？
笑话。
我正想把这个念头压下去，殿门被人推开了。
赵忠走进来，弓着腰。
"郡主，陛下请您过去。"
"谢丞相已经走了。"
我站起来，理了理裙角。
走到御书房门口时，我深吸了一口气。
今天来的目的不能忘。
和离。
推门进去。
皇帝正坐在案后揉太阳穴，一脸疲态。
见了我，勉强露了个笑。
"若晚来了，坐。"
我行了礼，落座。
"陛下，若晚有一事相求。"
皇帝端起茶喝了一口。
"说。"
我没有绕弯子。
"若晚想请陛下恩准，与谢丞相和离。"
茶盏在皇帝嘴边停了。
他放下杯子，皱眉看着我。
"你说什么？"
"和离。"我重复了一遍。
"若晚嫁入谢府五年，与丞相相敬如宾。但实情如何，想必陛下也有所耳闻。"
"若晚不想再这么耗下去了。"
皇帝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若晚，你是不是跟衍之闹别扭了？"
"没有。"我说，"从来没闹过。"
"闹别扭也得有人在意才行。"
这句话说出来，连我自己都觉得有几分酸涩。
皇帝沉默了。
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语气里带着说不清的意味。
"若晚，你方才来的时候，可曾在外面等了一阵？"
我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等了片刻。"
皇帝看着我，像是在斟酌什么。
"那你……有没有听到些什么？"
第五章 陛下我不准
我没有回答。
皇帝似乎从我的沉默里读出了什么，叹了口气，往椅背上一靠。
"罢了。"
"若晚，和离的事，朕不会准。"
我一下子攥紧了扶手。
"陛下……"
"你先听朕说完。"
皇帝抬手止住了我的话。
"你知道朕方才跟谢衍之谈了什么吗？"
我没吭声。
皇帝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复杂。
"朕也问了他，问他对你到底是个什么心思。"
"你猜他怎么说的？"
我的指甲陷进了手心里。
皇帝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他说，他心里这辈子只放过一个人。就是你。"
我的脑袋里嗡了一声。
尽管在窗外已经隐约听到了只言片语，可从皇帝嘴里亲口说出来，分量全然不同。
"不可能。"我脱口而出。
"他要是心里有我，五年了，他为什么……"
"因为他觉得你心里有别人。"
皇帝打断了我。
"方明远。"
这三个字砸下来，我整个人都懵了。
方明远？
"陛下说什么？"
"朕也觉得荒唐。"皇帝苦笑着摇了摇头。
"可他说得那叫一个言之凿凿。六年前的春日宴上，你把一块玉佩送给了方明远。"
"他当时就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
六年前。
春日宴。
玉佩。
那些记忆像一扇突然被推开的门，全涌了出来。
六年前的春日宴，是我跟谢衍之成婚的前一年。
方明远要离京去参加秋试。
他从小在侯府长大，是我爹收养的远亲孤儿。
我把他当亲弟弟看的。
临行前，我把我娘留给我的那块平安玉佩给了他。
那块玉佩上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