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墙脚下的秘密------------------------------------------，风从破了的窗纸里灌进来，比刀子还利。，用一块碎瓦片挖着冻硬的地。，她像是感觉不到疼，一下一下，挖得很慢，却很稳。，里面藏着三样东西：一块碎银、一根银簪、一小包砒霜。，她攒了三年。。当年母亲把她塞进枯井时，亲手把这根簪子插在她头上，说：“清辞，活下去，像条狗也要活下去。”。一件衣服一文钱，她洗了三年，攒了三百文，换成这块碎银。——是那个疯疯癫癫的老宫女云昭给她的。，把药包塞进她手里，压低声音说：“丫头，有一天你想走，用这个。”，想问云昭什么，云昭却已经恢复疯疯癫癫的样子，蹲在墙角喃喃自语。，云昭没疯，从来没疯。，守住一个秘密。，守住满门的仇恨一样。“阿丑！又躲这儿偷懒！”，沈清辞来不及把东**好，只能顺势趴在地上，用身体挡住那个浅坑。
一记耳光扇过来，她没躲。
三年的冷宫生活教会她一件事：躲了，会被打得更狠。不躲，挨一下就过去了。
“嬷嬷息怒，奴婢这就去。”
她趴在地上，声音含混不清，像所有冷宫贱婢该有的样子。
老嬷嬷又踢了她一脚，骂骂咧咧走了。
她趴在地上，等脚步声远了，才慢慢爬起来。
嘴角破了，有血丝渗出来。她伸出***了舔，咸的。
她继续挖坑，把那三样东西重新藏好，用土盖上，再撒上一层灰，让人看不出痕迹。
然后她靠墙坐着，看着冷宫破败的屋檐。
三年前，她从太傅府的枯井里爬出来，被云昭带到这儿，从此成了最卑微的洒扫宫女“阿丑”。
三年里，她从不敢睡熟——怕睡着时说梦话，喊出“父亲母亲”。
从不敢吃饱——冷宫的饭食本来就少，多吃一口，别人就少吃一口，会被人记恨。
从不敢抬头看人——怕被人看见她的眼睛，怕被人认出她是前朝太傅的女儿。
她把每一道伤痕都记在心里，把每一个仇人的名字刻在骨头上。
陆明远。
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当年告密害她满门的小校，如今已是宸王身边的红人，手握重兵，威风八面。
而她，还在这冷宫里，像条狗一样活着。
可她活着。
只要活着，就有机会。
冷宫的天很暗，灰蒙蒙的，像一块压在心口的石头。
她看了很久，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往屋里走。
路过云昭的屋子时，她停了一下。
透过破了的窗纸，她看见云昭蹲在墙角，对着空气喃喃自语，嘴角挂着口水，和所有疯子一样。
可她知道，那双浑浊的眼睛下面，藏着一个清醒的灵魂。
就像她这张卑微的脸上，藏着一张复仇的脸一样。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今天是腊月二十九。
后天就是除夕。
除夕夜，宫里放烟花，热闹传到冷宫时已经淡得像隔了一层纱。老太监每年除夕都喝得烂醉，瘫在屋里打呼噜。
她等这个机会，等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