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0万拆迁款全给长子，他破产求我借十万

街道办的，你们租住的那栋楼已经纳入了旧城改造规划。房东那边我们已经沟通过了，年底之前住户需要全部搬离。"
"具体通知近期会发到你手上。"
挂了电话，我在路边站了很久。
涨房租已经够头疼了。
现在，连这间三十五平的破房子，都快没了。
**章
晚上糖糖睡着之后，我把这件事跟小禾说了。
她正在折叠桌另一头串珠子，手上的动作停了一拍，然后又继续了。
"什么时候搬？"
"通知说年底之前。"
"搬去哪？"
我没吱声。
搬去哪？同样的预算，同样的片区，能找到什么样的房子我心里清楚。
更小、更破、更偏。
苏小禾串完一条手链，放进纸盒里。一条两毛钱，她今晚已经串了一百多条。
二十几块钱。
"陆远。"
"嗯。"
"你在老家说的那些话，是认真的？"
"哪些话？"
"两年。你说两年让我和糖糖住进自己的房子。"
我看着她。
灯光很暗，小台灯的光只够照亮桌面。
"是认真的。"
"那你打算怎么赚？"
这个问题，我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在想。
拍婚纱照一单两三千，运气好一个月能接四五单。去掉成本，到手不过七八千。
这个速度，别说两年，二十年也攒不够首付。
"我打算接商业单。"
"什么商业单？"
"产品摄影，企业宣传片，活动跟拍。这些单子比婚纱照利润高，一单能有一两万。"
"你以前没接过。"
"所以我得找人。明天我去找方浩然。"
方浩然是我大学同学，现在在一家广告公司做视觉总监。
我们毕业之后联系不多，但关系一直没断。
"找他能有用？"
"不知道，但得试。"
苏小禾看了我一会儿。
"行。"
她把珠子盒合上，站起来去洗手。
"陆远。"
"嗯？"
"要是这条路也走不通，我们就认了。离婚的事，我没有在说气话。"
我没接话。
她进了卫生间，水声响起来。
我坐在桌前，打开电脑。
邮箱里有一封未读邮件，是上周投出去的一家企业宣传册拍摄报价。
对方回复了四个字：暂不考虑。
我关掉邮箱，打开作品集。
里面存着我这几年拍的所有东西。婚纱照、证件照、产品图、偶尔拍的街景。
说实话，水平不差。
大学的时候沈老师就说过我有天赋，构图感很好，对光影的理解超过同龄人。
可天赋不能当饭吃。
毕业之后，我没能进大公司，也没拉到过像样的客户。接散单，跑影楼，一个月赚几千块钱，在我爸眼里就是"不务正业"。
手机震了一下。
我拿起来一看，是陆鹏发来的消息。
"小远，昨天的事你别往心里去。爸脾气你知道的。"
"钱的事我也没办法，雪晴家逼得紧，不答应不行。"
"等哥这边稳定了，一定帮你。"
"咱们亲兄弟，哥不会不管你的。"
我盯着这几行字看了很长时间。
然后按下了删除。
连同这条消息，连同他的备注名"哥"。
一起，**。
第五章
第二天一早我出了门，坐了四十分钟公交，到了方浩然的公司。
前台让我等了二十分钟，方浩然才从会议室出来。
西装革履，头发打了发胶，跟大学时候那个穿拖鞋在宿舍打游戏的人像两个物种。
"远哥！好久不见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把我往里带。
到了他办公室，门一关，他递给我一杯水。
"怎么突然想起找我了？"
"找活干。"我没绕弯子，"商业摄影的单子，你手上有没有能分给我的。"
方浩然靠在椅背上，看了我一会儿。
"远哥，实话跟你说。不是我不想帮你，是你现在手上的作品，拿出去不够看。"
"婚纱照和证件照没问题，但商业单要求不一样。客户要的是成片效果、方案提报、团队执行力。你一个人单干，人家不放心。"
我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那有没有门槛低一点的？企业活动跟拍，产品图之类的。"
方浩然想了想。
"这样，我这边下个月有个小项目，一家连锁餐饮品牌要拍门店的宣传图。预算不高，八千块，但活不重，拍三天就够了。"
"如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