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深的疤，刻在心上。
我以为已经结痂了，可被高峰这么一揭，还是血淋淋地疼。
我走到重症监护室的探视窗前。
许静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她瘦了很多，颧骨高高地凸起，几乎脱了相。
她好像感觉到了我的目光，缓缓地睁开眼睛，朝我这边望过来。
四目相对，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我看到她的嘴唇动了动。
我读懂了她的口型。
她说：“走。”
我没走。
一直等到探视时间结束，我才拖着沉重的步子离开。
三天后，许静的情况稳定了一些，转入了普通病房。
我提着一保温桶的鸡汤推开门。
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正虚弱地靠在床头。
看到我，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情绪，然后别过头去。
“你来干什么？”她的声音沙哑，没有力气。
“给你送点汤。”我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
“我不想喝。”
“医生说你需要营养。”
“我的事，不用你管。”她固执地看着窗外。
病房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钱……”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是你付的？”
“嗯。”
“为什么？”她猛地转过头，眼睛里泛起水光，“周宇，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没什么值不值得的。”我给她盛了一碗汤，“就当……还你个人情。”
“人情？”她自嘲地笑了笑，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我那样对你，你还觉得欠我人情？”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周宇，你不该来的。你走吧，以后别再来了。你有你的家庭，忘了我吧。”
她说着，剧烈地咳嗽起来，瘦弱的身体蜷缩成一团。
我急忙上前，想帮她拍拍背。
她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开。
“别碰我！”
她的手背上，因为**留下的针眼青一块紫一块。
我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当年的事，”她喘着气，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不是你的错。”
我的心，猛地一震。
03
我从医院出来，脑子里一直回响着许静那句话。
“当年的事，不是你的错。”
什么意思？
难道那件事，另有隐情？
我心烦意乱地回到家，已经是深夜。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赵倩坐在沙发上，身影被拉得很长。
我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对我进行暴风骤雨般的质问。
但她没有。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个厚厚的笔记本。
“回来了？”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嗯。”
“去见她了？”
“……是。”
我以为她会爆发，但她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坐。”
我不明所以，依言坐下。
她把那个笔记本推到我面前。
“打开看看。”
我翻开第一页。
上面是娟秀的字迹，记录着日期和事项。
“2018年6月3日，周宇给许静母亲更换热水器，花费1200元。”
“2019年9月1日，周宇给许静儿子交开学补习费，5000元。”
“2020年春节，周宇给许静母亲封红包，2000元。”
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我震惊地抬头看她。
“你……”
“我记了好几年了。”赵倩的脸上没有表情，“从我发现你偷偷摸摸接济她的那天起，每一笔，我都给你记着呢。”
“我……”我张了张嘴，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些年，我确实一直在帮衬许静母子。
她离婚后，一个人带着孩子，过得很辛苦。她母亲身体又不好。
我总觉得，我们虽然离婚了，但情分还在。她有困难，我搭把手，是应该的。
我以为我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没想到，赵倩全都看在眼里，记在了这个账本上。
“周宇，我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女人。”她翻动着账本，一页一页，像是在翻阅我的罪证，“你跟她离婚，她说净身出户，我信了。你说你对她只有同情，我也信了。”
“可是这六年，你前前后后，花在她身上的钱，加起来有多少？六万七千八百块！这还不算你这次给的四十万！”
她的声音陡然提高，指着账本的手微微颤抖。
“你跟我说，你每个月工资就那么点，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