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这40万你要是敢给，咱们就离婚！”
妻子挡在医院缴费窗口。
前妻躺在病床上：“你不该来的，我不值得。”
朋友骂我犯贱：“离婚六年了，你还当是她老公？”
一个月后，她的儿子找上门，手里攥着一封信。
我看完第一句话，蹲在地上崩溃大哭。
01
“这40万你要是敢给，咱们就离婚！”
赵倩尖锐的嘶吼，像一根钢**进我的耳膜。
医院缴费大厅里，人来人往。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看戏一样聚焦在我们身上。
我看着这个我结婚五年的妻子。她妆容精致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
我叫周宇。
今年三十八岁。
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的，是我的前妻，许静。
急性白血病。
需要立刻进行骨髓移植，费用缺口，四十万。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缴费窗口里那个冰冷的数字。
赵倩的声音拔得更高，带着哭腔：“周宇，你听见没有！我们家就这么点存款了！那是留着给咱们儿子上学的！你凭什么给一个外人！”
“她不是外人。”我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不是外人？”赵倩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离婚六年了！她算你什么人？你还当自己是她老公吗？你对得起我吗？对得起你儿子吗？”
她的话，像一把把刀子，句句都往我心上捅。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
“这男的怎么回事啊，为了前妻跟现任吵。”
“看着挺老实的，心里还惦记着旧人呢。”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再睁开，我轻轻掰开赵倩的手。
她的手很凉。
“赵倩，算我求你。”
“求我？你为了她求我？”她像是听到了*****，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周宇，我把话放这儿。今天这张卡你要是刷了，我们俩就完了。我带着儿子走，这辈子你都别想再见到他！”
我沉默了十秒。
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
闪过许静当年陪我吃苦的日子，闪过她为我洗手作羹汤的模样，闪过我们离婚时，她平静地说“祝你幸福”的眼神。
最后，画面定格在医生那句“再不交钱，就只能****了”上。
我绕过她，挤到了缴费窗口前。
“周宇！”
赵倩的尖叫在我身后响起，绝望又怨毒。
我没有回头。
我把***递进窗口，对里面面无表情的护士说。
“你好，缴费。”
“四十万，全刷这张卡。”
POS机发出的“滴”的一声，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我心里，也敲碎了我的婚姻。
我拿到缴费单，转身。
赵倩站在三米开外，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我。
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了，脸上只剩下一种冰冷的、死寂的平静。
她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决绝地走出了医院大厅。
我知道，有些东西，彻底结束了。
02
我拿着缴费单，像一尊雕塑，在原地站了很久。
手机震动起来。
是发小高峰打来的。
“喂，阿宇，你老婆刚给我打电话，哭得跟什么似的。说你要刷四十万给你前妻治病？你疯了？”
高峰的声音像连珠炮一样。
“你是不是犯贱啊？离婚都六年了！她许静是你什么人？你还当自己是救世主？”
“她快死了。”我对着电话，平静地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半晌，高峰才叹了口气：“兄弟，我知道你讲义气。可你现在有老婆有孩子，你得为他们想想。赵倩跟我说，你要是敢给钱，她就跟你离。为了一个前妻，家都不要了？”
“峰子，你不懂。”
“我是不懂！”高峰的火气又上来了，“我只知道，六年前她许静是怎么对你的！她给你戴那么大一顶绿**，让你在全公司面前抬不起头！要不是因为这事，你能从设计总监的位置上被撸下来？她毁了你的前途，你现在还要拿自己的全部身家去救她？周宇，你脑子被驴踢了？”
我捏着手机，指节发白。
“当年的事，都过去了。”
“过不去！这事搁谁身上都过不去！也就是你，心软得跟个娘们似的！”
我不想再跟他争辩，说了句“先挂了”，就掐断了电话。
当年的事，像一道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