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他死后他娶了别人，我从棺材爬出来了

没告诉过。
明天。我要先回到那个地方。
月光照在我的脸上。我的嘴角慢慢弯起来。
第三章
凌霄真人的茶很烫。
他坐在太师椅上，端着茶杯吹了三次都没喝。目光透过茶雾落在我身上，像在看一件器物——估量它还有没有用。
「你说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嗯。」我低着头，手放在膝盖上。指甲上的泥已经洗掉了，但裂口还在，一碰就疼。
「天劫的事？」
「不记得。」
「白临西？」
「不记得。」
「你自己是谁？」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我知道我叫沈酌。旁的……我醒来的时候在一个黑地方，然后就爬出来了。」
凌霄真人把茶杯放下。瓷器碰桌面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屋子里像敲了一下钟。
「你的灵力呢？」
「没有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
「沈酌，你死了半年，现在活过来了。这件事若传出去，对万剑宗的声誉不好。你明白吗？」
声誉。我替你的弟子白临西挡了天劫，死了。你第一件事想到的是声誉。
「师父的意思是？」
「你暂时留在宗内，不要出去走动。」他端起茶又吹了一口。「你的功法传承……在你走后，我已经转给了临西。他是我唯一的嫡传弟子。至于霜雪崖——」
「我知道了。」我说。
他看了我一眼。
「三日后宗门有一场试炼比武。你若想留在宗内，需要重新测评修为和战力。按你现在的情况……」他没把话说完。
按我现在的情况，一个杂役弟子都打不过。你想让我知难而退。
「我参加。」
凌霄真人的手停了一下。他大概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随你。」
我走出凌霄真人的院子，在廊下站了一会儿。
阳光照在脸上，刺得我眯起眼睛。
右边的回廊里传来脚步声。我没回头，但余光看到了一抹桃粉色。
姜萝走过来了，身后跟着两个丫鬟。一个端着食盒，一个捧着衣裙。
「沈师姐！」她小跑过来，脸上的表情是精心调配过的——七分热情，三分小心翼翼。
「师姐昨晚睡得好不好？客房太简陋了，是我没考虑周全。我特意让人做了些吃食给师姐补补身子。」
食盒打开。桂花糕、莲子羹、红枣粥。
桂花糕。我上一世最讨厌桂花味。每次闻到都会反胃。白临西知道。他不会不告诉你。
「谢谢。」我伸手去拿。
姜萝递过来的时候，我的视线再次落在她脖子上。那枚青玉坠子贴着她的锁骨，碧绿通透。
「姜师妹，你这个坠子真好看。」
姜萝的手指摸上坠子。「这是临西哥哥给我的。说是他一位故人的遗物。」她顿了一下，声音放轻了。「师姐要是喜欢，我可以找个一模一样的——」
「不用。」
我端着食盒往回走。
桂花糕的味道钻进鼻子。胃翻了一下。
走到拐角的时候，我把桂花糕扔进了花丛里。
当天夜里，我翻窗出去了。
守在客房外面的人换了一次班。子时到丑时之间有半刻钟的空当。
后山的路比十五年前多了些杂草，但石阶的位置没变。第三道瀑布的水声在夜里格外响，掩盖住了脚步声。
瀑布背后的石缝还在。
我侧身挤了进去，衣服被石壁刮破了肩。
石洞比记忆中小了些——或者是我长大了。洞壁上结着湿漉漉的苔藓，空气里有石头和水的气息。
但灵脉还在。
灵气从地缝里渗上来，淡淡的，像冬天嘴里呼出的白雾。浓度比外面高了不止三倍——大概是半年没人用，积攒了不少。
我盘腿坐下。
闭眼。
灵力的运转路径在脑子里清清楚楚。经脉碎了七成，但只要沿着碎裂的边缘一点点修补，不需要从零开始。
别人修补经脉要走弯路，因为不知道哪里断了、哪里堵了。
我知道。这具身体的每一条经脉我都走过一万次。
白临西，你以为你拿走了我的功法传承就等于拿走了我的本事。你忘了——那套落星剑法是我自己创的。传承册上写的每一个字都是从我脑子里出来的。你拿走的是纸，留在我这里的是剑。
灵气灌入经脉。
疼。像热铁丝穿过碎裂的瓷管。
我咬着袖子，一声没出。
三天后就是试炼比武。
三天的时间不够我恢复巅峰，但足够我修补两成经脉。两成经脉的灵力——
足够赢一个低阶弟子。
足够让所有人"意外"。
三天后，万剑宗演武场。
百余名弟子站在场下。凌霄真人坐在主位上。白临西站在他身后。姜萝坐在侧面的观席上，嗑着瓜子。
我被安排在第九场。对手是姜萝的贴身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