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凤辇归来  |  作者:一个小V  |  更新:2026-05-07
第一章:除夕雪夜
大雪纷飞的除夕夜,整个京城都沉浸在爆竹声与团圆饭的热闹中。
唯独裴府,张灯结彩,锣鼓喧天——不是为了过年,而是为了迎亲。
新晋状元郎裴瑾,我名义上的夫君,此刻正穿着大红喜袍,头戴簪花,站在高高的台阶上,意气风发地朝满院的宾客拱手作揖。
而我呢?
我被四个膀大腰圆的粗使婆子死死按在院子中央的雪地里,两只膝盖跪在冰冷刺骨的石板上。薄薄的夹衣早已被雪水浸透,寒风刮过**的脖颈,像一把把细碎的小刀在剐肉。
我的额头紧贴着地面,碎雪灌进嘴里、鼻子里,连呼吸都是一团白雾裹着血腥味。
"裴瑾——"我抬起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他终于低头看了我一眼。
不,不是"看",是"俯瞰"——就像看路边一条冻僵的野狗。
他从袖中抽出一张纸,随手甩在我脸上。纸张沾了雪水,湿漉漉地贴住我的半边脸颊。
是一封休书。
"沈念。"他叫我的名字,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你不过是个连嫁妆都没有的落魄庶女,当初我娶你,不过是还你父亲赠银之恩。如今恩已还清,你还有什么脸面赖在裴家?"
我咬着牙,将那张休书从脸上揭下来。
上面赫然写着——以妻室不贤、善妒成性、德不配位为由,将正妻沈念休弃。
"裴瑾,我嫁给你三年,"我的声音在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怒,"你寒窗苦读时,是谁典当了最后一支银钗给你买笔墨纸砚?你上京赶考时,是谁替你照顾卧病在床的**?你金榜题名的消息传回乡里时,***高兴得晕倒,是谁衣不解带地伺候了七天七夜?"
"够了!"裴瑾厉声打断我,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那些陈年旧事,还有什么好提的?"
他转身,朝身后大开的正堂看去。
红烛高照的喜堂里,一顶八抬金丝大轿正稳稳落下。轿帘掀开,一只纤纤素手伸出来,搭在丫鬟的手臂上。
丞相千金,温婉宜。
她穿着十二幅湘绣凤穿牡丹的大红嫁衣,头戴赤金点翠的凤冠,步摇流苏随着她莲步轻移而叮当作响。那一身行头,少说值黄金千两。
这是丞相嫁女的排面。
也是裴瑾踩着我的尸骨,攀上的高枝。
裴瑾的眼睛亮了。他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殷勤地将温婉宜扶下轿,两人十指相扣,宛若一对璧人。
"夫人,"裴瑾唤她,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外头风雪大,当心着凉。"
夫人。
他叫她"夫人"。
三年前的洞房花烛夜,他也是这样叫我的。那时候他还只是一个穷书生,住在漏风的茅草屋里,喝着掺了沙子的粗粥,却笑着对我说:"娘子,等我高中那日,定给你挣一副十里红妆。"
我信了。
我像个傻子一样信了。
满院宾客的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在我耳朵里。
"啧啧,这沈氏也是可怜,状元郎高中了,她这糟糠之妻可不就碍眼了嘛。"
"可怜什么?裴大人肯留她当个妾室都算她祖坟冒烟了。"
"妾室?我听说裴大人打算把她……"
那人话没说完,被旁边的人拉了一把,压低声音。可我听得清清楚楚。
裴瑾不打算让我当妾。
他要把我发卖。
发卖到京城最下等的青楼。
他说这叫"物尽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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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碾碎的手
温婉宜被裴瑾搀扶着走到我面前。
她站在台阶上,我跪在雪地里。她低头看我的角度,恰好让她凤冠上的流苏垂下来,几乎擦到我的发顶。
"这便是你那位原配?"她的声音软糯,像浸了蜜的糯米团子,可说出来的话比雪还冷,"长得倒是……寒碜。面黄肌瘦的,一看就是乡下来的粗野丫头。夫君,你从前竟能忍得下?"
裴瑾干笑一声:"是瑾眼拙了,让宜儿见笑。"
温婉宜掩嘴轻笑,提起裙摆下了台阶。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像在端详一件不值钱的破烂。
"让我看看,"她忽然弯下腰,捏起我冻得通红的下巴,左右端详了一番,"嗯,五官倒是勉强能看,可惜这双手——"
她低头看向我撑在雪地上的双手。
那双手曾经也是**纤细的,可三年的浆洗缝补、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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