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第二天凌晨。
我被一阵震动惊醒。
整个据点在晃，像**。
所有人都从铺位上弹了起来。
"怎么回事？"赵婶尖着嗓子喊。
沈墨冲到窗口，掀开遮挡板往外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兽潮。"
两个字，像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我跑到另一扇窗口往外看。
远处的夜幕下，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不是一只两只，是成片的灵兽，密密麻麻，铺满了视线所及的每一寸地面。狼形的、蛇形的、鼠形的、蝎形的，各种变异过的生物像黑色的洪水一样朝据点方向推进。
大地在颤抖。
它们发出的嘶吼声混在一起，像是有什么庞大的东西在地底翻身。
"不可能！"老周的声音在发抖，"我们侦查过这片区域，方圆五公里内不应该有这种规模的兽群！"
"是被什么引来的。"沈墨很快判断，"气味、声音、或者——"
他转头看向我。
"你打开了通风口。"
弹幕炸了。
"来了来了！经典甩锅环节！"
"原著里确实是因为女主打开通风口引来兽潮的。"
"可是通风口那么小，味道能传多远啊？这不科学。"
"你跟末世文讲科学？"
老周立刻跳了出来："我就说不能让她开通风口！她偏不听！现在好了，兽潮来了，我们全完了！"
"就是你！"赵婶冲我吼，"你非要给那个半人半兽的东西送吃的，现在引来这么多灵兽，你满意了吧？"
何叔把赵婶拉到身后，但他看我的表情也不好。
"苏暖。"沈墨的声音压得很低，"通风口的食物气味散出去了多远，你估算过吗？"
"灵兽的嗅觉是人类的二十倍以上。"我说，"但通风口朝西，今晚的风向是东风。气味往据点内部灌，不会往外散。"
沈墨愣了一下。
"兽潮不是我引来的。"我说。
"那是谁引来的？"老周不依不饶。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老周私藏的物资里有两罐午餐肉。午餐肉的气味比饼干浓烈得多。我今天收缴他物资的时候，发现其中一罐已经打开了，还吃了一半。
他是什么时候打开的？
昨天半夜。
小林看见他翻物资箱的时候，他应该就是在吃那罐午餐肉。
据点的窗户有缝隙。夜间温度低，暖空气外流。半夜打开一罐午餐肉，那个味道足够飘出几百米。
但我没有当场说这些。
因为现在说这些没用，兽潮已经到了。
"少吵了。"沈墨打断了所有人的争论，"想活命的，拿武器守住门和窗户。"
据点里仅有的武器：三根铁管，一把猎刀，两把斧头。
对付几只落单的灵兽绰绰有余。
弹幕在疯狂刷："完了完了，原著里这波兽潮是闺蜜变成万兽之主以后挡下来的，但是原著里闺蜜是失控状态，她是主动冲进来袭击据点，然后跟兽群打起来的。"
"可是现在闺蜜没失控啊！她还清醒！"
"那这波兽潮谁来挡？"
我也想知道。
然后我看向窗外。
兽潮已经推进到据点三百米内了。
而姜澄，还坐在据点西墙根下。

我冲到通风口，趴在地上往外看。
月光下，姜澄靠在墙根，腿伸直了搁在碎石上，姿势很随意。
她在听。
歪着头，像是在听兽潮接近的声响。
然后她站了起来。
就是很普通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伸了个懒腰。
兽潮已经到了一百米内。
最前面的几只灵兽速度极快，狼形的，个头有小牛那么大，獠牙在月光下反着光。
它们看到了姜澄。
六七只狼形灵兽朝她扑了过去。
我的手攥紧了栅栏。
然后，姜澄消失了。
不是真的消失，是太快了，快到我的视线跟不上。
下一秒，六只狼形灵兽全部倒在地上，脖子以不正常的角度歪着。
第七只在半空中被一只手掐住了喉咙。
是姜澄的手。
她的手臂已经彻底变异了，银灰色的皮肤上覆着一层鳞片一样的纹路。指甲变成了利刃，指节修长有力。
她掐着那只灵兽，像掐着一只鸡。
然后她松手。
灵兽摔在地上，哀嚎着跑了。
没有被**。
它跑向兽潮，跑向那密密麻麻的同类。
一边跑，一边发出一种我从没听过的叫声，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