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
据点里的气氛压了下来。
我咬了一口饼干，咬得很响。
所有人看过来。
"二十三瓶水。"我说，"我昨天数过，应该是二十八瓶。"
空气安静了。
老周的脸微微变了。
"你数错了。"沈墨翻着记录本，"昨天清点就是二十三瓶，每天消耗七瓶，数目对得上。"
"你昨天清点的时候，姜澄还在据点里。"我说，"八个人，每人每天一瓶，两天消耗十六瓶。前天入库的总数是三十九瓶，减去十六瓶，应该剩二十三瓶。但姜澄走了之后，昨晚只消耗了六瓶，所以今天早上应该是二十八减六，二十二瓶，加上前天漏登的六瓶备用水，一共二十八瓶。"
我看着老周。
"少了五瓶。"
老周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站起来，"只是想说，在指责我浪费物资之前，先看看自己铺位底下藏了多少东西。"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老周。
老周脸涨得通红："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
小林怯怯地开口："我……我昨天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周叔在翻物资箱。"
死寂。
沈墨走到老周的铺位前，掀开毯子。
五瓶水。一整包压缩饼干。两罐午餐肉。
据点里顿时炸了锅。
"老周你不是人吧？大家都在省着吃，你偷物资？"
"就是！那些物资是姜澄拼命找回来的！"
老周面红耳赤地辩解："我那是留着应急的！万一出了事呢？"
"应急？你一个人藏了够吃三天的量，你让其他人喝西北风？"
沈墨把老周的私藏全部收了回来，脸色很不好看。
弹幕飘过几条：
"原著里好像没有这段？"
"剧情变了变了！女主觉醒了！"
我没搭理弹幕。
我只是想让所有人知道，在把姜澄扔出去之前，先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当天下午，我又去了通风口。
这次没人拦我。
老周偷物资的事闹了一上午，据点里的气氛微妙得很。沈墨虽然没明确说我做得对，但他也没再阻止我给姜澄送东西。
我从栅栏缝隙往外递了一瓶水和一包肉干。
等了十几秒，东西被轻轻拿走了。
我贴着通风口低声说："姜澄？"
"嗯。"
她的声音比昨晚沙哑了一些。
"你身体怎么样？"
"还行。"她顿了一下，"手臂上的纹路扩散了一点，不过脑子还清楚。"
"疼吗？"
"不疼。"
我知道她在说谎。
兽化的过程，是骨骼和肌肉在重组。怎么可能不疼。
"你别管我了。"姜澄说，"省着点物资，你自己吃。"
"我吃不完。"
"骗人。"
"真的。"我说，"老周偷藏的物资被我找出来了，多了不少。"
通风口那边安静了一瞬。
然后姜澄笑了，声音很轻。
"你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你遇到这种事只会哭，不会跟人对着干。"
我也笑了。
以前的苏暖确实只会哭。
但那是原著里的苏暖，不是我。
"你就安心待在外面。"我说，"等我想到办法带你回来。"
"不用回来。"姜澄的语气很淡，"我在外面挺好的。自由。"
她说这话的时候，有什么东西从通风口塞了进来。
一片银白色的羽毛。
不大，大概巴掌长，通体银白，在微光下泛着冷冷的金属光泽。
不是普通的羽毛。
我捏在手里，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脉动，像心跳。
弹幕飘过来：
"这是灵兽的羽毛！高阶灵兽的！闺蜜能控制灵兽了？"
"不对，应该是她自己身上长的。兽化过程中会出现部分变异特征。"
我把羽毛攥在手心，贴了贴胸口。
"谢谢。"
通风口外面没有回答。
但我知道她还在。
晚上吃饭的时候，沈墨坐到了我对面。
"你给她送了多少物资？"
"一瓶水，一包肉干。"
"以后控制在这个量，不能再多了。"
我抬头看他。
"这是命令还是建议？"
沈墨跟我对视了两秒。
"建议。"他最后说。
我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弹幕又在刷："男主松口了！他心里还是在意女主的！"
"求你们别磕了，男主就是个工具人。"
"就是，闺蜜才是真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