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他脸上，我看见他的眼睛里有光，亮亮的，像星星。
“明天你还来吗？”
我看着他的脸，看着那双和三年前一样亮的眼睛，心里有一个很小的声音在说——去吧，再给他一次机会。
可另一个声音更大——
他杀了你的孩子。
我把那个声音压下去，开口说：“看情况。”
他笑了，笑得和三年前一样傻。
“那我等你。”
我转身上楼。
楼梯间很暗，声控灯坏了两层，我摸黑往上爬。爬到六楼的时候，手机亮了。
他的消息。
“我到家了。栀子花浇了水，明天应该能精神一点。晚安。”
我站在家门口，看着这条消息，站了很久。
然后打开门，走进去，关上门。
把相框放在床头，和他**我的那张照片并排摆着。
两张照片，同一天拍的。
一张他在旁边比耶，一张他不知道我在看。
那一天的阳光很好，好到让我以为这辈子都会这么好。
窗外的风吹得窗户哐哐响。
我关了灯，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灯。
不是水晶的，是什么材质我不知道，搬家的时候房东装的，白色的灯罩，**的光，暖洋洋的。
比不上陆家那盏水晶吊灯。
但没那么刺眼。
手机又亮了。
“沈念，谢谢你今天愿意来看花。我知道你不信我，没关系，我可以等。等多久都行。晚安。”
晚安。
我打了这两个字，又删掉。
打了删，**打，最后什么都没发。
把手机放在枕头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