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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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亲戚的电话，都是在给他上眼药，都是在为这一刻做铺垫！
“所以，你就用我儿子的前途，去换你在你那些亲戚面前的脸面？”
我的声音里，已经没了愤怒，只剩下冰冷的绝望。
“什么叫脸面？这是一家人！就应该互相帮衬！”
周文斌梗着脖子。
“再说了，技校怎么了？学门手艺，饿不死！你堂弟周浩，不就去了个三本，你弟媳天天挂嘴上炫耀。我儿子去技校，毕业就能工作，比他强！”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觉得无比陌生。
愚蠢，自私，无可救药。
我嫁了他二十年，今天才看清，我的枕边人，是个**。
我不想再跟他废话。
毁了我儿子，就是毁了我的一切。
我转身就走。
周文斌在我身后喊：“你去哪？”
“去把儿子的未来，抢回来。”
我摔门而出。
系统已经关闭，正常途径肯定走不通了。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一个疯狂的念头。
也许，只有那个办法了。
虽然希望渺茫，但那是我唯一的希望。
我颤抖着手，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尘封了二十年的号码。
拨了出去。
03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
一个沉稳的男声传来。
听到这个声音，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陈岩，是我，许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许静？老同学，真是你？”
陈岩的声音里带着惊喜。
“你怎么会想起给我打电话？”
我没时间跟他叙旧，声音哽咽。
“陈岩，我遇到事了，天大的事，只有你能帮我。”
陈岩是我大学同学，也是我当年的**。
毕业后，他进了市教育局，听说现在已经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领导。
这是我能抓住的，唯一的稻含草。
我把高远的事情，用最快的语速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陈岩，越听越沉默。
等我说完，他长长叹了口气。
“许静，你这事……太棘手了。”
“高考志愿系统，是**级的系统，一旦关闭，别说是我，就是省里的领导来了，也动不了一根手指头。”
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从系统层面，没有。”
陈岩的回答很干脆。
但也给我留了希望。
“不过，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每年总有一些特殊情况，可以走特殊通道处理。”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追问。
“什么特殊通道？”
“比如，有明确证据证明，考生的志愿是被他人恶意篡改的。但这个证据，非常难拿。”
我的眼睛瞬间亮了。
证据！
周文斌！刘芳！
我立刻说：“我有办法拿到证据！”
“你先别急。”
陈岩安抚我。
“就算有证据，也需要校方、招生办、省**院层层上报审批，流程非常复杂，而且时间很紧。”
“最关键的是，需要目标院校，也就是北大那边，愿意破格接收。这才是最难的一步。”
我咬着牙。
“再难我也要试！”
“好。”
陈岩被我的决心打动了。
“你尽快去准备证据，越快越好。我这边，帮你去联系北大招生办的老师试试看。”
“记住，一定要拿到你丈夫是被人教唆的直接证据，比如聊天记录或者通话录音，这能把事情的性质从‘家庭内部矛盾’，升级为‘恶意破坏高考公平’，性质完全不一样。”
挂了电话，我立刻打车回家。
脑子里只有一个目标：周文斌的手机。
我到家时，周文斌不在客厅。
我冲进卧室，他的手机就扔在床头柜上，没有锁屏。
天助我也！
我一把抓过手机，点开微信。
置顶的聊天框，赫然就是刘芳！
我点进去，刺眼的文字瞬间扎进我的眼睛。
刘芳：“哥，事情办妥了吧？密码可千万别让嫂子知道。”
周文斌：“妥了，改成技校了。这下你满意了吧？”
刘芳：“还是我**我！等我们家周浩办升学宴，你可得让高远也来，让他好好看看，大学生是什么样的！”
我气得浑身冰冷。
这已经不是教唆了，这是合谋！
我迅速截图，把所有聊天记录都保存下来，发到我的手机上。
就在我准备删除发送记录的时候。
刘芳又发来一条新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