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个技校生，有什么资格来我们家的升学宴？”
在侄子的升学宴上，我弟媳当众羞辱我儿子。
只因我那愚蠢的老公，听信谗言，认为我儿子上了名校就会瞧不起穷亲戚，偷偷把志愿改成了本地技校。
“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不如早点学技术给你堂弟打工！”
我没和他们废话，直接将一份文件摔在桌上。
“不好意思，我儿子这所‘技校’，分数线比你儿子的三本，高了不止三百分。”
当985重点大学的校徽露出来时，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01
查到高考分数那天，我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儿子高远，全市统考第三。
这个成绩，清华北大可以随便挑。
我立刻打电话给高远**周文斌，声音都是抖的。
“文斌！儿子太争气了！全市第三！”
电话那头，周文斌的反应却很平淡。
“哦，知道了。”
没有喜悦。
我当时没多想，只当他工作忙。
可接下来，亲戚们的电话一个个打进来，味道就不对了。
先是我那个弟媳刘芳。
“嫂子，听说高远考得不错啊？”
“是啊，全市第三。”我藏不住骄傲。
“哎呦，那可了不得，以后就是大城市的人了，可别忘了我们这些穷亲戚啊。”
她的话酸溜溜的，很不舒服。
紧接着，七大姑八大姨的电话，话术都像商量好的一样。
“出人头地了，可得拉扯一下你堂弟啊。”
“以后发达了，别瞧不起人就行。”
我心里的喜悦，被这些电话冲得一干二净。
只剩下一种说不出的烦躁。
直到高远班主任的电话打过来。
“高远妈妈，有点事想跟您确认一下。”
老师的语气很严肃。
“您说。”
“高远的志愿，是你们家长和他一起填的吗？”
“是啊，我们一起商量的，报的北大。”
“北大？”
老师的声音充满了惊疑。
“我这边看到的，不是北大啊。”
我的心，咯噔一下。
“那是什么？”
“是……是本市的职业技术学院。”
一瞬间，我感觉天塌了。
浑身的血都冲上了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
“老师，您是不是搞错了？我儿子是全市第三！怎么可能报技校！”
“我也不敢相信，所以才打电话跟您确认。系统里显示，最终提交的志愿，确实是这个。”
我握着手机的手，抖得厉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高远妈妈，您先别激动。”
老师的声音里带着同情。
“现在最麻烦的是，志愿填报系统已经关闭了。”
我的脑子“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关闭了……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从规定上来说，这份志愿已经生效，并且……无法更改了。”
02
挂了电话，我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在沙发上。
无法更改。
这四个字，像四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儿子二十年的寒窗苦读，他光芒万丈的未来，就要被一个**技校毁了？
不！
我绝不允许！
我冲进卧室，周文斌正躺在床上玩手机，一脸悠闲。
看到他那张脸，我心里的火“蹭”地就烧了起来。
但我没吼。
我走过去，声音冷得像冰。
“高远的志愿，是不是你改的？”
周文斌拿着手机的手，明显僵了一下。
他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改儿子的志愿。”
“别装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
“高远的升学密码，只有你和我知道。不是我，就是你。”
周文斌的脸，一点点白了下去。
他索性把手机一扔，从床上坐了起来。
“是我改的，怎么了？”
他承认了。
承认得那么理直气壮。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
“周文斌，你疯了？那是你亲儿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就是为了他好！为了我们这个家好！”
他突然拔高了声音，仿佛自己占着理。
“你看看那些亲戚的电话！他要是真去了北京，以后眼界高了，还能看得上我们吗？还能管他堂弟堂妹吗？”
“刘芳跟我说了，人不能忘本！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还不是给别人打工！不如学门技术，以后就在咱自己市里，还能帮衬家里！”
刘芳！
又是刘芳！
我终于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