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班主任在全校大会上撕碎我的成绩单，当着一千多人的面说我698分是作弊。从那天起，我每次**只写名字，交白卷。18次**，18个零分，整整三年。直到高考成绩公布那天早上，屏幕上跳出三个数字，735，全省状元。两所顶级名校同时来电抢人。而孙婉清看到教育局发来的通知后，一**坐在了地上。
……
-正文:
01
新生****的灯打得很亮。
我站在台下**排，手里捏着一张"中考优异成绩奖"的证书，纸边都被汗浸软了。
台上的孙婉清忽然放下话筒，弯腰从讲台底下抽出一个档案袋。
她的皮鞋一步步敲在台板上，整个礼堂安静得只剩下空调出风的声音。
"等一下。"
她声音不大，一千多号人全定住了。
周围的脑袋开始往我这边转，我后背一阵发凉。
孙婉清从档案袋里捏出一张纸，举到头顶。
那是我的中考成绩单。
"陆念安，698分，全市前20。"
她把成绩单往投影仪下面一拍，白色幕布上立刻放大出一整张表格。
她抄起一支红色记号笔，隔着投影直接在屏幕上画圈。
"这道压轴题，解法不是初中课本教的，也不是任何教辅里能翻到的。"
"这三科的答题卡，前半段字迹松散，后半段忽然工整，前后判若两人。"
"还有这个总分，她初三上学期还排年级八十多名，半年之内飞升到全市前20？"
每一句话砸下来，台下嗡嗡声就大一层。
我攥着证书，手指发白。
孙婉清从台边绕下来，站在离我两米的地方。
"陆念安，你自己说说，这个成绩怎么来的？"
我张了张嘴。
一个字都没出来。
"不说？"
孙婉清回到台上，两只手捏住成绩单的两端。
"那我替你说。"
嘶啦。
纸撕裂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满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撕了一下不够，又叠起来撕了第二下、第三下。
碎纸从她指缝里掉下来，一片一片落在台板上。
有几片飘到台沿，顺着风滑到我脚尖。
我弯腰捡起一片，上面正好印着"698"的"9"字。
我把那片纸折好，塞进校服口袋。
然后抬头，冲台上笑了一下。
孙婉清皱了皱眉。
我转身，从**排的缝隙里挤出去，走出了礼堂的后门。
身后那扇门关上的一瞬间，里面才重新炸开议论声。
散会二十分钟后，年级组的干事来走廊找我。
"陆念安，孙老师叫你去办公室。"
我跟着他走进教师办公区，孙婉清坐在办公桌后面，桌上摆着一台录音笔，指示灯一闪一闪。
"坐。"
我没坐，站在门口。
"陆念安，我给你一个台阶下。"
她十指交叉搁在桌面上。
"自己写一份书面说明，承认中考找了人帮忙，主动放弃本校学籍。学校这边不追究，你还能去别的地方重新来过。"
我没接话。
"你不说话当我看不出来？**是出租车司机，**在服装厂踩缝纫机，他们一年到头攒的钱就够你交个学费。"
"这种家庭，怎么可能培养出全市前20的学生？"
她顿了一下，换了一副语气："念安，不是我针对你，是你的成绩实在太不合理。你现在承认，还来得及。"
我开口了，声音很轻："孙老师，我没有作弊。"
"你没有？那你解释一下，压轴题的解法哪里来的？"
"我自己想的。"
"你自己想的？"她冷笑，"初三学生自己想出来高中数学竞赛的方法？你当我教了二十年书是白教的？"
她从抽屉里掏出一叠纸拍在桌上。
"这是三个监考老师的书面证词，都说你**的时候动作异常。"
"这是你初三班主任提供的成绩记录，上学期期末你总分才排到全校第83名。"
"半年进步两百多分，你告诉我，这不叫作弊叫什么？"
我看着那些材料，没伸手去翻。
"孙老师，您信不信都不重要。"
"三年后的高考会替我回答这个问题。"
孙婉清站起来，椅子被推得吱嘎一响。
"你还有脸提高考？你连第一次月考能不能参加都是问题！"
我转身往门外走。
"站住！我话没说完！"
我没停。
走出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