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整理衣物、把带来的几本书摆上书桌，窗台放上一小盆多肉。小小的屋子，被她一点点填满生活气息，清冷的空间，总算有了几分属于人的暖意。
入住第一晚，一切平静得过分。
老楼入夜早，八九点过后，整栋楼就没了人声，没有电视喧闹，没有邻里交谈，只有风穿过楼道破损窗户，发出呜呜咽咽的低鸣，像有人躲在暗处低声啜泣。
林砚洗完澡，窝在沙发上靠着抱枕看书，手机调了静音，屋里只开了一盏暖**落地灯。她性子胆小，从不敢全屋关灯睡觉，哪怕浪费电，也总要留一盏小夜灯，才能勉强安下心。
她习惯性反复检查房门锁扣、窗户插销，确认都锁得严实，才稍稍放松下来。孤身在外独居，安全感本就稀薄，只能靠这些细碎的小动作勉强维系。
时针悄悄滑过凌晨一点。
整栋楼彻底沉入死寂，连风声都弱了下去。
就在林砚眼皮发沉、快要睡着的时候，一丝极细微的声响，猝不及防钻进了耳朵里。
不是风声，不是水管轰鸣，也不是老鼠乱窜。
是指甲轻轻刮擦墙面的声音。
唰——
很慢，很轻，带着坚硬指尖划过墙纸的细腻质感，节奏均匀，不疾不徐，一下，又一下。
声音来源，精准落在卧室那面惨白的靠墙。
林砚浑身猛地一僵，手里的书页“啪嗒”一声掉在地板上，整个人瞬间头皮发麻，后背泛起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屏住呼吸，不敢动，不敢睁眼，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血液冲击着耳膜，耳边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心跳声，还有那道隔着薄薄墙纸、清晰无比的刮擦声。
唰……唰……
一下一下，不急不躁，像是有人紧贴着墙的另一侧，指尖抵着墙面，耐心又执着地反复摩挲。
林砚第一反应是隔壁住户。
可房东明明说过，三楼西侧只有这一户，隔壁常年空置，根本没人居住。
整层楼，空空荡荡，只有她一个活人。
一丝淡淡的不安，像冰冷的藤蔓，悄无声息从脚底缠上四肢，慢慢收紧。
不是狰狞的惊悚，不是扑面而来的恐惧，只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别扭、违和、不对劲。
她拼命给自己找借口：老楼房墙体老化，内部管线热胀冷缩产生的摩擦声；或许是墙缝里的虫子爬动；又或许是自己连日熬夜、情绪压抑，出现了幻听。
她死死捂住耳朵，蜷缩在沙发角落，把抱枕紧紧抱在怀里，身子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她不敢开灯，不敢起身去查看那面墙，甚至不敢往卧室的方向多看一眼。
那道刮擦声，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就在她神经紧绷到快要崩溃的边缘时，声音毫无征兆地戛然而止。
瞬间死寂。
连风的声音都消失了。
房间里静得可怕，静得能听见她自己急促的呼吸。
林砚维持着蜷缩的姿势，一动不动，熬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微光从窗户透进来，才敢小心翼翼抬起头，看向卧室那面白墙。
墙面依旧惨白平整，没有一丝划痕，没有一点裂痕，安安静静立在那里，仿佛昨夜那诡异的刮擦声，从来没有存在过。
只有她浑身的冷汗、紧绷的神经、狂跳不止的心脏，真切记得那一夜的阴冷与惶恐。
第二章 逐级蔓延的怪异，日常被悄悄异化
第二天上班，林砚整个人精神恍惚，眼底带着浓重的青黑，一夜无眠的疲惫死死裹着她。
书店里安安静静，零星几个翻书的客人，木质书架散发着纸张和油墨的淡香，本该是最能让人静心的地方，可她频频走神，脑海里一遍遍循环回放昨夜那道指甲刮墙的声响，挥之不去。
她不敢跟同事提，独居女孩深夜疑神疑鬼，只会被当成胆小矫情、没事找事；她更不敢跟父母说，一旦透露住处不对劲、自己害怕，父母一定会强行赶来，把她硬拽回老家，重新落入那种窒息的管束和争吵里。
亲情是她唯一的牵挂，也是她最深的软肋。她渴望亲情，又惧怕被亲情**，进退两难，只能把所有恐惧和委屈，都憋在心里，独自扛着。
白天的老楼，看上去再正常不过。
阳光铺满楼道，潮湿的阴冷被驱散大半，墙面依旧陈旧，邻里几个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