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完了，这能怎么着她？”
我没回他。
“看就行了。”
不到三分钟。
花衬衫大妈被乘务员和一个穿制服的车站工作人员领回来了。
乘务员在解释。
大妈在翻包。
她的脸色，从不耐烦，到怀疑，到恐慌，切换得跟翻书一样快。
她把她那个棕色仿皮提包抄了个底朝天，东西哗啦啦倒了一地。
钥匙串。半袋话梅。用过的纸巾团。一个屏幕裂了的老人机。几张揉成团的零钱。
什么都有。
就是没有***。
“不可能！我上车前刚用过！”
她的嗓门拔高了一个八度。
“肯定有人偷了！是不是你们车上的人手脚不干净！”
乘务员想劝。
“阿姨您别急，再找找，会不会放衣服口袋里了？”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你们到底管不管！”
她开始朝围观的人撒火。
“你！你刚才是不是碰我包了！”
她指着一个拖行李箱路过的小姑娘。
小姑娘吓了一跳，加速跑了。
一小片站台，因为她一个人，堵成了一团。
老魏在柱子后头看得两腿发软。
“哥……你这也太损了吧……”
他咽了口口水。
“她***到底丢没丢？”
“不知道。”
“那她为什么找不到？”
“谁规定***永远都在包里？越急越找不着，越急越觉得真丢了。我只是给她种了一颗种子。”
老魏瞪着我。
“那如果她***就在包里呢？”
“那她翻完之后会觉得虚惊一场，骂两句走人。但你看她现在这表现——翻了三遍都没翻到。概率问题，我赌对了。”
最后的结果，比我预期的还好。
大妈情绪彻底失控，拍桌子骂人，被两个车站**带去了警务室。
理由：扰乱公共秩序，拒***工作人员。
我看着她被架走时，嘴还在一张一合地骂。
我拉着老魏，转身刷卡出站。
阳光从穹顶的玻璃往下砸。
我眯着眼，脑子里已经长出了一棵树。
一棵比这漂亮一百倍的树。
回到公寓，窗外已经黑了。
老魏还在客厅里来回走，嘴里翻来覆去就那几个字。
“牛。太牛了。***就是天才。”
我没搭理他。
脱了外套，直接进书房，打开电脑。
我的主业是品牌设计。
给企业做视觉系统，logo、VI、物料，这些我闭着眼都能出稿。
但今晚，我不做甲方的活儿。
我给一个不存在的“项目”做全案。
Illustrator打开，钢笔工具走线。
一只鹰眼的轮廓出现在画板正中央。
不是普通的鹰眼。
瞳孔里嵌着微缩的天平图案，外圈是齿轮和数据代码交织的环。
冷的。
没有温度，没有立场，只有审视。
logo下方，我打了一行字。
黑体，加粗，字距压到最紧。
“公共秩序督察项目”。
不，太硬了。
删掉，重打。
“公民行为观测计划”。
对，就这个。
听起来像**课题组，闻起来像***的研究项目，但又没有任何一个真实机构能对号入座。
有权威感，却查不到源头。
这才是最让人害怕的。
接着是证件。
我找了一个官方证件的版式，自己排了一张ID卡。
淡灰蓝色防伪底纹。
左上角，鹰眼logo。
右侧，粗体：“特派观察员”。
编号栏，我随机敲了一串——GT-2024-0731-X。
姓名栏：空的。
匿名，是最好的盔甲。
然后，公众号。
名字、头像，全部统一。
**干干净净，只挂了一条自动回复。
任何发消息进来的人，都会在零点几秒内收到：
“您的行为已纳入记录。依据《公民行为评估规范》**条第3款，扣除素养评分15分。当前状态：观察期。如需申诉，请回复申诉。”
有人回复“申诉”呢？
第二条自动回复等着他：
“申诉通道审核中，暂未开放。请规范后续行为。”
一张空头支票，能压得人整夜睡不着觉。
因为人怕的从来不是具体的惩罚。
人怕的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最后，我设计了一种卡片。
巴掌大小。
正面：鹰眼logo加二维码。
背面一行字：“举止端正，目有注视。”
发给印刷厂老赵，加急件，明早到。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