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怀着孩子闹离婚，出了这个门你什么都不是。"
"想清楚。"
电话挂断了。
客厅里安静得让人喘不上气。
次卧的门半敞着，半面刷好的淡蓝色墙壁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格外空旷。
美工刀还横在地上，刀刃上干涸的血迹变成了暗褐色。
我走进去，蹲下来把地上的工具收进箱子里。
包好纱布的右手又渗出了一点血，我没理它。
这段婚姻里，我以为唯一要对付的人是林舒窈。
现在才发现，她身后还站着顾宴辞的母亲。
而顾宴辞自己，就是那扇永远替别人敞开的门。
我坐在地板上，左手无意识地摸了摸肚子。
孩子又动了，一下一下，轻轻的。
我低头对着肚子说了一句话。
"妈妈在想办法。"
《》
下午四点，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快递。
打开门，看到的却是林舒窈。
她换了一身奶白色的连衣裙，披着长卷发，手里拎着一个深棕色纸袋。
"若晚姐，打扰了。"
她还没等我让，就踩着高跟鞋跨进了门槛。
"宴辞的车载充电器落在我那边了，他说今天不方便过来拿，让我送过来。"
她从纸袋里摸出一个白色充电器，搁到玄关台面上。
又笑了一下。
"他这人就是丢三落四的。上礼拜在我那边加班到半夜，走的时候连电脑包都差点忘了。"
我靠在门边，没说话。
她自顾自地往客厅走，目光扫过半成品的婴儿房，和客厅角落堆着的婴儿用品包装箱。
"若晚姐你怀着孕还一个人搞这些，真是太辛苦了。"
她叹了口气，语调里满是同情。
"不像我，什么都不用做，宴辞就全包了。上次我说想养只猫，他第二天就帮我把猫爬架装好了。"
她伸手拍了拍沙发扶手上的浮灰。
"对了，他常吃的那个牌子的维生素，你家里有吗？他上次在我那边加班的时候说胃不太舒服，我看他随身带的那瓶快吃完了。"
"我特意买了一瓶新的，你帮我转交给他？"
她从包里又摸出一个玻璃药瓶，搁在茶几上。
瓶身上还贴着一张粉色的便利贴，写着"按时吃，别忘了"，末尾画了一个笑脸。
我看着那个瓶子。
再看着她。
"林舒窈，你这出戏演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