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人的背影正在帮她量阳台的尺寸。
白衬衫。
我今早在熨衣板上一道道熨平褶皱的那件白衬衫。
图片右下角有一行小字水印，是她手机自动生成的拍摄时间。
上午十点零三分。
正是顾宴辞出门时说"到项目部了，你放心"的二十分钟后。
我没有打电话质问，也没有在评论区留下任何一个字。
我把那张图截下来，存进了相册最深处的一个加密文件夹里。
缝完针的手隐隐发胀，我拎着药袋走到电梯口。
路过急诊大厅拐角的时候，人群里一道熟悉的声音让我脚步一停。
"别紧张，一个破伤风针而已，打完就好了。"
顾宴辞正低着头，一只手握着林舒窈的手腕，另一只手替她捋顺因为紧张而散落的头发。
林舒窈仰着脸看他，笑得又乖又柔。
我靠在走廊柱子后面，看了三秒。
然后转身走向了医院大门。
手机又响了。
顾宴辞的消息。
"手怎么样了？我这边帮舒窈弄完马上回公司，你先在家等我，别多想。"
我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看了几秒。
打了三个字。
"好，等你。"
《》
从医院回到家，还没来得及换鞋，座机响了。
是顾宴辞的母亲。
"若晚，宴辞跟我说你今天又跟他发脾气了。"
她的语气倒不算凶，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耐心，像在教育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妈，他今天请假没去公司，在外面帮林舒窈布置新家。"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两秒。
"我知道。"
我握着听筒的手微微顿住。
"那套房子是宴辞看中的学区房，他说舒窈一个人在这个城市不容易，帮忙照顾一下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一个做妻子的，格局就不能大一点吗？"
我靠着鞋柜，身体突然变得很重。
"妈，他拿着我们家的钱去帮另一个女人布置新家，让怀孕七个月的妻子一个人在家干体力活，这叫格局大？"
"你不也没什么大碍吗？舒窈那孩子无依无靠的，你好歹有个家。宴辞心软是他厚道，你别逼太紧把男人推远了。"
她顿了一下，又补上一句。
"我和你说句掏心窝的话，你以为宴辞是什么稀罕人物？你嫁进我们顾家之前，可是什么**也没有的。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