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赵秀兰就起来了。她一瘸一拐地去灶房烧火做饭，等我出来的时候，院子已经扫干净了，锅里煮着红薯粥。
王桂花从东屋出来，看了一眼院子，又看了一眼我。
“还没喂猪呢，愣着干啥？猪食在后院，桶在灶房门口。”
我去喂了猪。
回来的时候，赵建国已经坐在堂屋吃早饭了。他媳妇李翠花端着碗坐在他旁边，看见我进来，朝里面努了努嘴。
“粥在锅里，自己盛。”
我盛了粥，在灶房门口蹲着吃。赵秀兰端着碗过来，在我旁边蹲下。
“进屋吃，外头冷。”
“习惯了。”
她也没再劝。
吃完饭，赵德贵拄着拐棍从东屋出来，站在院子中间，叉着腰打量了我一圈。
“今天跟建国去地里翻地，开春要种苞米。下午把后院那堵墙补了，都快塌了。”
“行。”
“还有，村东头王寡妇家的牛棚要修，她给十块钱工钱，你下午顺便去一趟。”
赵秀兰在旁边说：“爹，他刚来，不用这么赶——”
“我赵家不养闲人。”赵德贵扫了她一眼，转身回了屋。
赵秀兰咬了咬嘴唇，没再说话。
我把碗洗了，跟着赵建国去了地里。
腊月的地冻得跟铁板似的，一镐头下去，震得两只手发麻。赵建国干了一会儿就靠在地头的大树上抽烟，留我一个人刨。
“别怪我说话直。”他叼着烟说，“你来我们家，我没意见，但你得拿出本事来。我妹子命苦，跟着你不能再受罪了。”
“不会。”
他哼了一声，掐了烟头，“走着看吧。”
下午我去了王寡妇家修牛棚。王寡妇叫王金花，三十出头，男人两年前在矿上出了事。她家的牛棚确实要塌了，几根柱子歪得厉害。
我花了两个小时把柱子扶正，又用木楔子加固了，棚顶的几块瓦也换了。
王金花递过来十块钱，又端了碗红糖水。
“你手艺不错，以前干过？”
“在部队学的。”
“听说你是上门女婿？”她打量着我，“秀兰那姑娘是个好的，就是命不好。你可别欺负她。”
“不会。”
我揣着十块钱回了赵家，交给赵秀兰。
她愣了一下，“你给我干啥？”
“你拿着。”
她把钱接过去，犹豫了一下，从棉袄口袋里掏出个布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