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片。她换了思路，从用户留存切入，提出了一个更激进的方案：砍掉所有冗余功能，只保留一个核心入口，用三个月验证数据，不成则退。这个方案在她心里盘了很久，但之前的清词不会提出来——她太温和了，总觉得应该先让大家接受，再慢慢推进。
可今天的清词不需要别人接受。她只需要说出来。
会议室安静了三秒。
王琦放下手里的笔，用一种清词从未见过的表情看着她：“清词这个思路不错。敢想，有冲劲。”
同事们纷纷点头。李姐甚至在会后专门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了一句“早就该这样了”。
清词几乎要相信自己成功了。
下午四点二十分，手机再次响起。周敏的声音依然温和而标准：“慕容女士，能麻烦您来一下小会议室吗？”
同一间会议室。同一份协议。同一句“不是你的问题，是公司战略调整”。
唯一不同的是理由那一栏。从“战略调整”变成了“岗位与个人规划不符”。
清词坐在那张灰色的会议椅上，看着面前的****，忽然笑了。笑得周敏有些发毛，问她需不需要喝口水。
“不用了，”清词说，“我已经喝过了。”
她确实喝过了。上一次。或者说上上一次。她分不清了。她只知道，无论她在会议上的表现多完美，无论她提出多好的方案，无论同事多喜欢她，那通电话依然会在下午四点二十分准时响起，协议上的赔偿金依然会精准地按最低标准计算，她依然会在这一天成为一枚被系统排出的、不合格的棋子。
被裁这件事，从起点到终点，是一条锁死的线。
她能改变的，只是中途的风景。
这个发现本该让人绝望。但清词感受到的，除了恐惧之外，还有一种极其原始的东西在胸腔里翻涌。那是一种在废墟里刨出工具的感觉。一种在你以为无路可走的时候忽然发现脚下还踩着一块砖的感觉。
这天晚上，清词又一次拿出手机。日期依然是十二月七日。
她坐在床边，盯着屏幕上那个不会前进的日期，像是在盯着一个按钮。
一个属于失败者的、倒带人生的按钮。
她不知道这个按钮是谁放在她手里的，也不知道它为什么选中她。但她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