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日程、外卖订单、地铁刷卡记录——所有时间戳都指向同一个日期：十二月七日。
她甚至翻出了那张离职协议。纸上的日期印的是十二月八日，但墨迹的颜色和厚度，和她记忆中完全一样。没有重新打印的痕迹，没有修改的痕迹，就像一个已经发生过的结果被原封不动地搬到了现在。
凌晨三点，清词做了一件事。她拿出笔记本，开始默写十二月七日这一天的全部过程。几点起床、几点出门、地铁几号线、会议在哪个房间、谁说了什么话、她用了什么幻灯片、总监皱了几次眉、HR几点打来的电话、她被裁后去了哪家便利店、买了什么口味的关东煮。她不去想这些东西能不能用上，她只是把它们写下来，用一种近乎强迫症的方式。
写完的时候，天快亮了。她看着密密麻麻的三页纸，忽然觉得这件事如果被别人看到，大概会被当成某种偏执狂的行为艺术。但她不在乎。她有一种说不清的直觉——这些细节很重要，虽然她还不确定重要在哪里。
早上九点，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公司总机转接。清词盯着屏幕上跳动的绿色接听键，一种强烈的既视感让她的手指微微发麻。她接起来。
“慕容女士**，我是人力资源部的周敏，今天下午两点方便来一下公司吗？关于您试用期的工作，我们想做一个沟通。”
每一个字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清词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愣了五秒钟。然后她做了第一个改变：她提前出了门。
她没有坐地铁，而是打了车，在十点钟就到了公司。前台看到她显然有些意外，但还是微笑着帮她刷了门禁。清词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打开电脑，调出那个方案文档。
会议室。下午一点五十分，比HR约的时间早了十分钟。清词坐在靠近白板的位置上，看着同事们陆续走进来。市场部的李姐穿了件藏蓝色毛衣，和记忆中一样；技术部的小葛端着他那个印着“码到成功”的水杯，和记忆中一样；总监王琦进门的时候揉了揉眉心，说了句“开始吧”，也和记忆中一样。
讨论持续了四十分钟。轮到清词的环节时，她抢在所有人之前站了起来。
她没有用原来那套幻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