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十八岁，我考了全市理科第一，学校发了十二万奖金。当天夜里，我妈就把***从我枕头底下摸走了。给我弟凑钱买二手车。我跪在地上求她留下学费，我爸一脚踹过来，踹得我干呕了半分钟。然后我妈补了十几巴掌，打肿了我半张脸。"养你这么大，白眼狼，该还了。"四十度的天，他们把我反锁在阳台上。我蹲在滚烫的水泥地上想，十八年了，我在这个家连条狗都不如。半夜，我从四楼阳台翻下去，敲开了巷子最里头那扇铁门。开门的男人浑身湿漉漉的，腰上围了条毛巾，左肩到小臂全是青黑色纹身。他叫顾野，整条街没人敢惹。他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我，然后笑了。"小状元，大半夜来找我，不怕我吃了你？"

十八岁那年，我拿了全市理科第一。

七百零三分，比第二名高了二十九分。学校在操场上挂了**，校长在大喇叭里念了三遍我的名字。

苏念，全市理科状元。

学校给了十二万奖金，说是市里拨的专项经费，鼓励优秀考生。

那天晚上，我在被窝里把***攥了一整夜，想着到了大学一定要好好过日子，再也不回这个家。

凌晨三点，我妈掀开我的被子，从枕头底下把卡抽走了。

我猛地坐起来。

"妈，那是我的奖金。"

"你的？你吃谁的饭长大的？你穿谁的衣服长大的？"

她把卡塞进睡衣口袋，头也不回。

"你弟看上一辆二手车，正好差这个数。他每天骑电瓶车跑业务，像什么样子。"

我弟苏磊，职高没念完就辍学了。整天不着家，今天说跑业务，明天说创业，钱花了不少，一分没赚回来。

"妈，那是我的学费。"

我跳下床拽她的胳膊。

"你弟还没着落呢，你操什么心？大学那边先欠着，开学了再想办法。"

"怎么想办法？我连生活费都没有。"

"那你就去打工，你不是聪明吗？聪明的人还怕挣不到钱？"

我爸从里屋出来了，穿着汗衫，脸上全是没睡醒的暴躁。

"大半夜嚎什么丧？**说什么就是什么，再吵一句试试。"

"爸，那十二万是我考出来的。"

他一脚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