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到我邮箱就可以。”
他点着头，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
“沈老师。”
“嗯？”
“您修复过多少段婚姻？”
我微微偏了偏头。“您是在问成功率？”
他没否认。
“林先生，”我看着他，“在我这里，每一个案例都会被修复。区别只在于，您希望修复到什么程度。”
他没太明白这句话的弦外之意，但也没有追问。他推了推眼镜，拉开那扇沉重的铸铁框玻璃门，消失在了走廊尽头昏暗的灯光里。
我坐回沙发上，喝完剩下的半杯咖啡。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灰色的天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深灰色的墙面上落下一整片湿漉漉的暗影。
我坐了一会儿，脑子里在梳理新案件的信息。
苏晴，画廊策展人，三十岁出头，在艺术圈混迹多年。周也，独立画家，被苏晴**。典型的“事业交叉产生情感交叉”的模型。这种案例有一个好处——关系的起源是职业，意味着一旦职业关系瓦解，当事人回归家庭的心理障碍会比纯粹的感情**小得多。
从林浩提供的那几张**照片能看出几样东西：
第一，苏晴和周也的互动，是有亲密感的。周也的手在她腰上的位置不是偶然的。那个姿势是一种本能，说明他已经习惯了把手放在她身上。而苏晴没有任何抗拒，意味着她也习惯了这种接触。
第二，但那几张照片里没有任何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接吻。即便是那张最近距离的照片，周也的嘴唇靠近她耳朵，也只是“近”，没有触碰。说明他们还没有进入到下一个阶段。
第三，所有照片的拍摄时间都在白天或者傍晚。没有深夜的照片。有两种可能性：要么林浩没有在深夜跟拍过的记录，要么他们还没有发生**的关系。
如果是前者，意味着关系可能比我推测的更深入。如果是后者——周也恐怕不是苏晴真正的目标。
一个成功的男人和一个成功的女人，来往半年却没有实质性越轨，这在当下的艺术圈属于稀有现象。
我把杯子放进水槽，走到窗边。雨后街道上有一些行人在踩过水坑时踮起的脚尖，空气中浮动着泥土被雨水浸透后的气息。
无论如何，我会搞清楚这个叫苏晴的女人。
她是我下一个要修复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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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持续了两周。
我花了一周观察苏晴的生活轨迹，又花了一周准备“出场”。
她工作的地方叫“边界画廊”，在城南的一个艺术园区里。那里原来是纺织厂的厂房，十年前被改造成了文创空间，红砖墙、铁楼梯、挑高的屋顶上还留着老式的行车和钢索。边界画廊在最靠里的一栋，门口有一棵长得过于茂盛的香樟树，树冠几乎遮住了半个门面。
她的工作日很规律。九点之前会到画廊，处理邮件和社交媒体，上午如果美术馆那边有活动就出门，没有的话就在办公室里待着。中午通常在园区里的轻食店随便吃点，下午接待来访者或艺术家，傍晚六点半左右离开。
周二和周四晚上，她会出现在城南那家叫“失物招领”的酒吧。这个酒吧也是园区里的，专做精酿啤酒，老板是个留长发的前摇滚乐手，据说林浩和周也第一次碰面就是在这里。
周一和周五晚上，她去健身房。周三晚上不定，有时回家，有时和周也吃饭，有时一个人去看展。
我选择在周四晚上出场。
周四晚上她通常是一个人。周也在城北的画室带学生，要到九点之后才有空和她见面。所以七点到九点之间，苏晴有将近两个小时的空窗期，会在“失物招领”喝一杯精酿，翻翻书，回几条消息，期间不拒绝和人聊天。
一个有点寂寞的女人。她对陌生人的警戒心不高，或者不拒绝社交——这对她这种职业来说是职业病。
“失物招领”里的光线是暖**的。墙上贴满了老唱片封面和乐队海报，吧台后面有一整面柜子，摆着一排排啤酒瓶，每个瓶子上都标着手写的日期和批次号。空气中浮动着啤酒花的香气和木头桌椅被时间浸泡出来的气味。
我走进去的时候，酒吧里只有五六个客人。一个女孩在角落里用电脑打字，三个年轻男人在吧台前低声聊天，还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