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道你心里有委屈，但彦城哥哥也不容易，府里这么多事情……"
"苏锦。"
"嗯？"
"你记不记得，你刚来这个宅子的时候，说了什么？"
她想了想，摇头，笑道，"那都多久前的事了……"
"你说，阿姐，你对我最好了，我这辈子就认你这一个姐姐。"
苏锦手指动了一下。
"那时候孟妤嫌你吃饭太慢，我让她别催你，"我继续说，"那时候你哭鼻子，是孟妤坐在你旁边给你擦脸。"
"阿姐……"
"是她，不是我，"我抬起眼，"所以你恨她，还是恨我？"
苏锦的脸色白了一点。
随即，她站起来，端起那碗汤，声音变冷，"阿姐，你病着，说些没头没脑的话，我不计较。"
她走到廊下，转头看我，"你放心，那碗汤是干净的，你不喝就算了。"
她走了。
那碗汤摆在桌上，冒着热气，香气确实很淡。
但我没有动。
孟妤走之前，攥着我的手颤了两下，没说完的半句话，我记在心里，一个字都没忘。
"阿妩，那个汤……"
**章
宋彦城的母亲，陆老夫人，在这个时候从永城赶了回来。
她进门的时候我正在廊下坐着，她看了我一眼，侧过身，跟身边的嬷嬷说，"比上次又瘦了。"
我起身，叫了声，"母亲。"
她摆了摆手，"不必行礼，你身子不好，我知道。"
苏锦赶来的速度很快，喊了声娘，扑进陆老夫人怀里，哽咽道，"娘，你总算来了，我这些日子在府里，阿姐她……"
"好了，"陆老夫人拍了拍她的背，"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进去说。"
进门之前，陆老夫人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平，像在量一件不值钱的东西。
晚间，茶汀偷偷告诉我，老夫人进门第一件事，是叫人把孟妤在府里住过的那间屋子的家什全搬了。
"说是冲了彦城少爷的运气，"茶汀声音很低，"奴婢亲眼见着，孟妤姑娘留在房里的那几件衣裳，被直接扔到后院烧了。"
我没有动。
"夫人，"茶汀跪下来，红了眼眶，"奴婢……"
"站起来，"我轻声说，"别哭。"
我摸了摸袖子里压着的那块玉佩，那是孟妤进府第一天送我的，说是从她娘家带来的，让我压惊。
她哪有什么娘家，那块玉佩是她当年卖了两个月的绣活儿换的，我后来才知道。
"茶汀，"我开口，"去把我屋里那只红木**拿来。"
茶汀愣了一下，去拿了来。
我打开**，把那块玉佩放进去，然后合上。
"帮我收好。"
第五章
陆老夫人在府里住下了。
她的规矩多，早膳要等宋彦城先用了才能动筷，晚间要等她散步回来才能关院门。这些我都知道，三年了，照做惯了。
第三天，她叫我去正厅说话。
苏锦坐在她旁边，抿着嘴，眼神低着，看不出在想什么。
宋彦城没在。
"阿妩，"陆老夫人开口，"孟妤的事，你心里怎么想的，和我说实话。"
我说，"孟妤是意外，和府里没有关系。"
陆老夫人点了点头，"你能这么想，很好。"
她顿了顿，"孩子的事，你也别太放在心上。你年轻，调养好了，日后还能生。"
苏锦在旁边低下头。
陆老夫人看了她一眼，语气和缓，"苏锦进门这几年，一直安安静静的，彦城也算有个帮衬。你是正房，名分在那里，不必为这些小事伤神。"
我听完，点了点头。
"母亲说得是。"
陆老夫人的表情松了一点，"这才是懂事的话。你父亲那边，我已经着人带了信，说你一切都好，你父亲上了年纪，就别让他费心了。"
我的父亲，她说话时那个语气，像在说一件已经处理干净的事情。
"母亲，"我平静地开口，"父亲知道孟妤的事吗？"
陆老夫人微微一顿，"那孩子的事，说了也是让他难受，就……"
"那我来告诉他，"我说，"孟妤跟了我十三年，她没有家人，父亲也挂念她，该让他知道。"
正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苏锦抬起头，看了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