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会在这段婚姻里耗死，直到闺蜜替我挡下那杯毒酒

她没有家人，那间屋子是她自己置下的，钥匙她生前塞给我，说让我帮她浇花。
我打开门，进去，屋里还有花的气味，窗台上那盆栀子还活着，绿得很好。
父亲在院子里坐了下来，让我进去自己待一会儿。
孟妤的床铺还是铺着的，枕头上有一道浅浅的压痕。
我在床边坐下，没有哭，只是坐了很久。
她留下的东西不多，一**簪子，一摞账本，还有两封没有寄出去的信，抬头写的是"阿妩启"。
我把两封信都打开，看完了。
第一封是她刚进府那年写的，字迹很乱，说是那晚上苏锦身边的嬷嬷第一次跟她动手，她没告诉我，怕我担心，但想说出来，就写了，想想还是没寄。
第二封是四个月前，孩子走了之后。她说，阿妩，我查到了一件事，但还没查全，等我查清楚了再告诉你，你先好好睡觉，别一个人扛着。
查清楚了，再告诉你。
可她没来得及。
我把两封信叠好，放进袖子里，走到窗边，把那盆栀子浇了水。
孟妤，你花浇好了。
父亲在院子里等着，我出去，坐到他身边。
"父亲，"我开口，"孟妤信上说，她查到了一件事，还没查清楚。"
父亲问，"什么事？"
"关于孩子，"我低声说，"我那个孩子，三个月大就没了，大夫说是高热，但……"
父亲没有催我。
"但孟妤信上说，她看到过苏锦身边那个嬷嬷，进过孩子的屋子。"
院子里只有栀子花的气味。
父亲坐了很久，站起来，"我去请人查。"
第十章
父亲去查的事，在第三天有了头绪。
他没有声张，把查到的东西装进一个信封，带到我面前。
信封里是三张纸，都是那个嬷嬷的证词，是父亲的人单独套出来的，那个嬷嬷知道自己逃不掉，一五一十地说了。
我坐在旧宅的院子里，把三张纸看了两遍。
孩子的事，不是高热。
是那碗每天晌午送进屋的"补汤"，那个嬷嬷在里面一点一点加的东西，加了将近二十天，才把那个三个月大的孩子的命，熬完了。
苏锦知道，宋彦城不知道。
陆老夫人，知道。
我把三张纸叠好，放回信封，放进红木**里，压在胎发的下面。
父亲在旁边站着，看我，"你现在怎么想？"
"我想回去，"我说，"当面问清楚。"
父亲点头，"我陪你。"
我们当天下午就出发了，到宋家门口的时候，已经是掌灯时分。
宋彦城站在正厅里，看到我们进来，神情诧异，"三日还没到，你们……"
"彦城，"父亲开口，声音很平，"我有件事，要当着你的面，和***，还有苏锦，说清楚。"
宋彦城皱眉，"什么事，这么郑重？"
父亲从我手里接过那个信封，放在正厅的桌上，抬头看向宋彦城，"你先去把她们请来。"
宋彦城低头看了一眼那个信封，眉头深深皱起。
正厅里，灯盏的火光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锦从廊下走来，远远看了我一眼，脚步停了一下，随即继续走，低头喊了声，"父亲。"
陆老夫人在嬷嬷的搀扶下，从内院走出来，在上首坐定，看了父亲一眼，再看向我，目光里有什么东西，沉甸甸的，像一块要压下来的石头。
父亲把信封打开，把那三张纸，平铺在桌上。
陆老夫人的手，悄悄攥紧了椅把。
苏锦的脸色，白了。
宋彦城俯身，把第一张纸拿起来，看了三行，脸色骤然变了。
"这……"他抬起头，看向苏锦，"这是什么？"
苏锦没有说话。
宋彦城把纸放下，又拿起第二张，手指开始发抖，"娇娇，你跟我说清楚，这上面写的，是不是……"
房间里所有人都没有开口。
只有陆老夫人，缓缓抬起头，看向我，嘴唇动了一下，
"阿妩，这东西，你是从哪……"
第十一章
"从孟妤那里，"我平静地接过话，"她查到了，只是没来得及告诉我。"
陆老夫人的手松开了椅把。
那一刻，正厅里的所有人都看向她，包括宋彦城。
他把手里那张纸放下，声音很低，"母亲，这是你的意思？"
陆老夫人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把头偏向一边，"彦城，那孩子生下来身子就弱，高热本就难熬……"
"是您的意思。"
这不是疑问，是宋彦城自己确认的。
他的脸色灰了，往后退了一步，像是站不稳，身后是正厅的门框，他靠上去，整个人都失了力气，"母亲，那是我的孩子。"
陆老夫人沉默。
苏锦在旁边低着头，肩膀轻轻抖动，像是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