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屏幕。那条极尽侮辱的信息，还有下面那个自动播放过的视频缩略图，像两个狰狞的伤口，钉在那里。
他没有删除。没有回复。没有愤怒地砸掉手机。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点开了那个视频。重新播放。
林薇压抑的**，周扬狎昵的调笑，再次清晰地、**地灌入他的耳朵。他死死地盯着那晃动的、昏暗的画面，眼睛一眨不眨，仿佛要将每一个细节都刻进灵魂深处。
一遍。又一遍。
脸上的肌肉在黑暗中扭曲、抽搐。那不是悲伤，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濒临疯狂的、极致的冰冷。一种将所有情绪都冻结、压缩、淬炼成某种纯粹物质的冰冷。
当视频播放到第五遍时，他脸上的抽搐停止了。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可怕的、非人的平静。
他关掉了视频。屏幕暗了下去。
黑暗中，响起一声极轻、极低的笑。
“呵……”
那笑声短促，干涩，像砂纸摩擦过骨头。没有任何温度。
他拿起手机，屏幕的微光再次亮起，映着他毫无波澜的眼睛。他点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不是林薇，也不是周扬。
“老K。” 他对着手机，声音嘶哑，却异常平稳，平稳得令人心悸，“帮我查几个号码。现在。立刻。”
第三章
客厅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天光也透不进来。只有电脑屏幕幽蓝的光，是这间囚笼里唯一的光源，映着陈默那张毫无表情、如同石刻般的脸。
烟灰缸里塞满了扭曲的烟蒂，像一堆僵死的昆虫**。空气浑浊得令人窒息，混合着浓烈的**味和一种冰冷的、金属般的戾气。
电脑屏幕上，不是报表，不是代码，而是一个个打开的窗口。社会信用公示系统、本地工商信息查询、**裁判文书网、甚至还有几个灰色的、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的数据库登录界面。窗口里密密麻麻地显示着信息：
“王海涛（胖子）：名下关联企业：海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海涛味道川菜馆（3家分店），海涛快捷火锅（2家分店）……注册资本：300万（认缴）……近期行政处罚：无……食品安全评级：*级（上年度）……”
“李志（瘦高个）：名下关联企业：智扬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持股70%），注册资本：500万（实缴100万）……主营业务：中小企业办公系统开发……近期中标项目：市图书馆电子借阅系统升级（金额80万）……公司地址：创业大厦A座1003……”
“周扬：周氏建材集团（家族企业，其父周国富为董事长，周扬任副总）……集团主要业务：钢材贸易、工程承包……近期动态：参与竞标城东新区‘锦绣华庭’项目（总包方：宏远建设）……个人名下：滨江路‘帝景苑’公寓一套（登记时间：2023年5月）……”
鼠标滚轮无声地滑动。陈默的目光像冰冷的探针，精准地扫描着每一条信息。胖子王海涛的餐饮帝国看似光鲜，实则根基浅薄，三家川菜馆两家火锅店，全靠“味道重”和地段撑着，食品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