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室的。站在走廊尽头，她握着手机，手指在通讯录上划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拨了母亲的号码。
响了七声，接了。
“妈，心心确诊了，是白血病。”
电话那头传来苏耀祖的一声啼哭，然后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大概是林美兰在哄孩子。过了好一会儿，她说：“什么叫白血病？”
“就是血癌，要化疗，可能要花二三十万。”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钟。苏念几乎以为自己被挂了，拿下来看了一眼，还在通话中。
然后她听到林美兰用那种她再熟悉不过的语气说了一句：“念念你别吓唬人，心心不就是吃坏肚子了吗，怎么就成了白血病了？你是不是听错了？”
“我没听错，妈，周医生亲口说的。”
“那就多找几个医生看看，没准儿搞错了。”林美兰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捂住了话筒，但苏念还是听到了后半句，“别哭别哭，妈**小祖宗乖，是不是饿了？妈妈喂奶啊……”
电话就这么挂了。
苏念握着手机站了很久，走廊里有人推着轮椅经过，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吱吱呀呀的。
她发现自己脸上没有眼泪，只是在某一个瞬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好半天才缓过来。
她回去的时候苏心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翻那本《小王子》。
书页有点卷边了，这本书她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苏念走进去的时候，苏心正念到狐狸教小王子驯养的那一段：“要是你驯养了我，我们就会彼此需要。对我来说，你就是世界上唯一的了；对你来说，我也是世界上唯一的了。”
苏心抬起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来：“姐，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啊？我想回家看弟弟。”
苏念把检查报告藏在身后，笑着说：“快了，再住几天就好了。”
六点十分，天黑尽的时候，苏建国终于来了。
他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提着一兜水果，身上还穿着工地上那件沾满水泥灰的工作服，安全帽没来得及摘，挂在腰上晃来晃去。他进来的时候先看了苏心一眼，然后目光落在苏念身上，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让我来的。”
苏心见到父亲明显高兴了一些：“爸！”
苏建国走到床边，粗糙的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