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大理石地面上，“林经理，有时候我真羡慕你们这样脚踏实地的人。不过呢，这世道，光努力有什么用？方向比努力重要，起点嘛……”她眼波流转，瞥向傅承屿线条冷硬的侧脸，“就更重要了，对不对，傅总？”
傅承屿没说话。他抿了一口香槟，喉结滚动了一下。他默认了。
林薇感觉鼻腔深处涌起一股剧烈的酸涩，直冲眼眶。她猛地垂下眼，盯着杯中无色透明、嘶嘶作响的气泡。她不能哭。绝对不能。她转过身，肩膀擦过一个路过的侍者，走向长长的自助餐台。
她没再碰苏打水。她开始拿酒。威士忌，纯的。琥珀色的液体灌入喉咙，灼烧出一条滚烫的路径，暂时压下了那股要命的酸楚。一杯。两杯。三杯。
她能感觉到背后的目光。同情的，探究的，幸灾乐祸的。像细密的针，扎在她**的背脊上。她也感觉到，那道来自人群中心、冰冷而具有穿透力的视线，曾经几次短暂地落在她身上，又漠然地移开，落在周悦娇笑的脸上，落在窗外的雨幕里。
世界开始变得模糊而粘稠。喧闹的人声退远，变成嗡嗡的**噪音。灯光晃眼。她扶着冰凉的餐台边缘，指节发白。
就在这片摇晃的光影和逐渐升腾的醉意里，一句压低的话语，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刺破嘈杂，钻进她的耳朵。
是傅承屿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近乎审慎的语气。
“……像她吗？”
然后是周悦更轻、更娇俏的笑语，混着香槟的甜腻气息飘过来：“眼睛是有点像啦……尤其是垂着眼睛不说话的时候。但气质差远了，她太硬了，哪有一点……”
后面的话被一阵突然爆发的恭维笑声淹没。
林薇站在原地，手里空了的高脚杯微微一晃。杯壁上残留的一滴酒液，缓缓滑下，像一道迟来的泪痕。心脏在那个瞬间，不是骤停，而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挤压出里面所有赖以生存的空气。她缓缓地、缓缓地吸了一口气，肺部传来尖锐的刺痛。
窗外的雨，下得更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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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职信被傅承屿撕了。他撕得很慢，用那双签惯了上亿合同的手，将纸张沿着**对折，再对折，然后缓缓扯开。纤维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