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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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设在酒店顶层，落地窗外是铺开的城市夜景，灯火在雨幕里晕成一片片破碎的光斑。香槟塔折射着水晶吊灯的光，空气里浮动着昂贵的香水味和更昂贵的笑语。
林薇站在人群边缘，手里握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苏打水。她穿着租来的、稍显过季的黑色小礼裙，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株被移栽到牡丹园里的竹子。项目是她带着团队连轴转了四个月啃下来的，庆功宴的主角本该是她。
然后她看到了傅承屿。
他臂弯里挽着周悦。新来的战略投资部总监，空降，传闻里**深厚。周悦一袭月白色露背长裙，耳垂上的钻石大得几乎能割伤人视线。她走得摇曳生姿，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谄媚的问候声此起彼伏。
傅承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惯常那种疏离的倨傲。但他微微侧耳倾听周悦说话的姿态，以及那只虚扶在她腰间的手，都显出一种不寻常的亲昵。
有人端着酒过来祝贺林薇，语气惋惜：“林经理，这次辛苦了……”话音未落，那边周悦提高了声音，娇脆得能划破玻璃：“哎呀，王总您可别夸我，我就是运气好，刚来就赶上傅总信任，把这么大的项目交给我练手。”
几个高层立刻附和。
“周总监年轻有为，傅总眼光就是毒。”
“可不是，有些事啊，不是光靠努力就行的。”
林薇感觉手里玻璃杯的凉意，正顺着指尖爬向腕骨，再沿着脊椎往上攀。她没动。脸上甚至还挂着一个极淡的、职业性的微笑。
周悦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她脸上。那眼神带着掂量和毫不掩饰的优越感。她挽着傅承屿，径直走了过来。
“林经理也在呀。”周悦笑吟吟地，目光在她裙子上扫了一圈，“今天辛苦你们部门布置会场了。”
周围安静了一瞬。几个同事低下头，假装喝酒。有人交换着眼神。
傅承屿的目光淡淡掠过林薇，像掠过墙角的一盆绿植，没有任何停留。他端起侍者托盘上的香槟，指尖轻晃杯脚。
“周总监说笑了。”林薇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得陌生，“项目顺利收官，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努力？”周悦掩唇，轻笑出声，那笑声像细碎的冰珠子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