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是。"
"已经不在了？"
"对，走了十几年了。"
周伯年当时没再问。但第二天我就被录用了，在公司只有十来个人、根本不缺人的情况下。
三年来，他几乎不跟我多说话，但每次年终评优，他都投了我。
我以为是因为我业绩好。
现在看来，也许不全是。
我站在工商局大厅里，脑子里乱成一团。
如果周伯年跟我爸有关系，那他这三年对我是照顾，还是利用？
如果他在投票时故意缺席、故意留白，他到底想传达什么？
手机响了。
孙婷。
"沈昭，今天是离职手续的最后期限。你再不来签字，公司将按旷工处理，届时不仅没有补偿金，还会影响你的离职证明。"
"我不签。"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签。"我的声音比想象中稳，"另外，我要见周总。"
"周总不在公司。"
"那我就等他回来。"
"沈昭，你别不识抬举。"孙婷的声音一下子硬了，"好好签字拿钱走人，对你对公司都好。你要是非闹，闹到最后吃亏的是你自己。"
"那就试试看。"
我挂了电话。
不签字，不走人，不认输。
我要弄清楚三件事。
第一，我爸跟锐恒科技到底什么关系。
第二，周伯年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第三，赵鸣为什么一定要赶走我。
在弄清楚之前，谁都别想让我签那张纸。
第七章
**天早上，我直接去了公司。
前台看见我像见了鬼。
"沈……沈经理？你怎么……"
"我来上班。"
"可是……"
我没理她，径直走进办公区。
一路上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活看我。
有人交头接耳，有人掏出手机**。
我走到自己的工位前。
桌上的东西已经被清空了，电脑也撤了，只剩一个空桌面和一把椅子。
我把包放下，坐上去。
不到三分钟，孙婷过来了。
"沈昭，你在干什么？"
"上班。"
"你的劳动关系已经在**流程中了。"
"**通知呢？给我看。"
孙婷噎住了。
"我没收到书面**通知，没签过离职协议，劳动合同仍然有效。"我看着她，"所以我现在是锐恒科技的在职员工，我来上班，有问题吗？"
孙婷的嘴张了张，合上，又张开。
"你等着。"
她转身走了。
我知道她会去找赵鸣。
十五分钟后，赵鸣出现了。
四十五岁，高个子，头发往后梳得纹丝不乱，走路带风。
他没看我，径直走进旁边的小会议室，门开着，冲我抬了抬下巴。
"进来说。"
我跟进去。
门关上了。
赵鸣坐在桌子一头，两条腿交叠着，靠在椅背上。
"沈昭，你想干什么？"
"我想要个说法。"
"什么说法？"
"为什么要裁我。"
赵鸣笑了一下，那种居高临下的笑。
"二十九票，全公司的人都觉得你该走，你觉得是别人的问题，还是你自己的问题？"
"投票名单是提前准备好的，赵总比我清楚。"
赵鸣的笑没变，但眼神冷了一度。
"你有证据？"
"投票结果文件在投票开始前就已经创建好了。"
"然后呢？"赵鸣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就算文件提前创建了，那也可能是模板。你拿这个去仲裁，站不住脚。"
他说得没错。王浩告诉过我，这个漏洞是故意留的。
"那我换个问题。"我盯着他，"四月份的业务调整会，为什么不通知我参加？"
赵鸣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那个会跟你没关系。"
"把我负责了两年的华东区划给别人，跟我没关系？"
"那是公司战略决策，不需要跟每个中层一一解释。"
"可那次会议纪要上，没有周总的签字。"
我把手机里的截图翻出来给他看。
"公司重大业务调整，董事长没有签字批准，赵总您一个人就决定了？"
赵鸣不说话了。
沉默了大概有十秒钟。
"沈昭。"他重新靠回椅背，"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请说。"
"你太自以为是了。"赵鸣站起来，绕着桌子慢慢走，"你以为自己业绩好、能力强，公司就离不开你。你以为周总器重你，你就有靠山。你以为你委屈了，全世界都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