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努力呼吸，像一群在沙漠里寻找水源的骆驼。
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是城市的脉搏在跳动。空调外机嗡嗡作响，楼下便利店的灯整夜不灭，偶尔传来醉汉的喊声和电瓶车急刹的刺耳声。这座城市从不真正入睡，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运转，像一台永动机，永远不知疲倦。
这时，林默的手机响了，是妈妈打来的视频电话。他赶紧坐直身子，下意识把背后的脏衣服往沙发缝里塞，又顺手把桌上的空啤酒瓶挪出镜头，才按下接听。沙发缝里还藏着他们上次吃剩的薯片袋，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像一只老鼠在里面安家。他甚至快速瞥了一眼电视柜上的相框——那是他大学时的毕业照，穿着学士服，眼神明亮，仿佛未来触手可及，那时候的他，还不知道社会的险恶，以为只要努力，就能成为人生赢家。
“儿子，最近工作累不累啊？”妈**声音从屏幕传来，满是关切，**里还夹着厨房炒菜的声响。妈**头发又白了几根，眼角的皱纹也更深了，像是岁月在他缺席的日子里悄然刻下的痕迹，那每一道皱纹，都像一根针，扎在林默的心上。
“不累妈，我挺好的。”林默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气轻快，“刚和室友吃完烤串，生活可滋润了。”他故意把镜头对着桌上的烤串，想让妈妈放心。他没告诉她，这顿烤串是他本月第三次“放纵”，前两次是泡面加蛋，还有一次是便利店临期打折的便当，那便当的味道，像极了“过期的梦想”。
“那就好。”妈妈欣慰地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对了，你王阿姨家的女儿，今年也在上海工作，当老师，性格温顺，长得也周正。我把她微信推给你了，你们年轻人多联系联系。”
林默心里一紧，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妈，我现在工作忙，没时间谈恋爱。”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沙发的边缘，那里的布料已经起球了，像是他的人生，表面光鲜，内里早已磨损，一抠就破。
“忙什么忙，我看你就是不想找。”妈妈语气一沉，声音也高了几分，“你都快三十了，再不找对象，以后可就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