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中间，手里捏着一面铜镜。
"这是照妖镜，我师父亲赐的。妖在镜前无所遁形。"
她一个一个地照过去，每照一个人，那人就松口气，退到一边。
"苏锦瑶。"她喊到我的名字，声音格外响亮。
"该你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往前走了一步。
"站在这里别动。"温如雪举起铜镜对准我的脸。
镜面上光芒流转，一层一层地扫过我的五官。
我咬紧了后槽牙，把体内的妖气拼命往下压。
镜面开始发抖。
温如雪的手也开始抖。
"你看，镜子在抖！"人群里有人喊。"她果然是妖！"
"住手。"
沈朝辞从人群后面走出来。
他看了一眼温如雪手里的铜镜。
"这面镜子是赝品。"
温如雪的脸白了。"师兄，你胡说什么，这明明是师父……"
"师父的照妖镜是青铜底白银面。"沈朝辞一字一句地说。
"你手里这面，是黄铜镀银。照到日光都会抖。"
人群安静了。
温如雪握着镜子，嘴唇哆嗦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都散了。"沈朝辞说。"我的妻子不是妖。"
人群慢慢散开了。
可是这一次，我看到韩子墨站在人群最后面。
他没有看温如雪。
他在看我。
他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那个笑的意思是：嫂嫂好本事，连师兄的法器都骗得过。
第九章 召妖阵现
那天晚上，沈朝辞第一次没有去后院练功。
他坐在堂屋里，倒了两杯酒。
"坐吧。"
我在他对面坐下来。
"你受委屈了。"他说。
我端起酒杯。"习惯了。"
"不该习惯。"他看着我。
"嫁给我，就不用再习惯这些。"
我的手抖了一下，酒洒了几滴在桌上。
他拿过帕子替我擦了。
"朝辞。"我喊了他的名字，这是我第一次不叫他"夫君"。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你会怎么办？"
他喝了一口酒。
"我只看我眼前的人。"
"眼前这个人替我热了三遍饭，被人泼了一身脏水都没掉一滴眼泪。"
"这就够了。"
我低下头，眼眶发酸。
我想告诉他一切。
我想告诉他，我就是他找了三年的那只鹤妖。
我想告诉他，那八只鹤，就是我的前八任夫君。
我不知道它们为什么会变成鹤，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
可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张了张嘴。
"朝辞，其实我——"
后院突然传来一声鹤鸣，凄厉而悠长。
沈朝辞猛地站起来。
"妖气。"
他推开后门冲出去。
我跟在后面。
月光下，八只白鹤全部展开了翅膀，齐齐朝天鸣叫。
而在它们的正中央，地面上浮现出一个巨大的法阵，金光一圈一圈地旋转着。
沈朝辞停住了脚步。
"这个法阵……"
他的声音变了。
"这是召妖阵。"
"有人在用这八只鹤，召唤那只千年鹤妖。"
他转过头，看着我。
"它们是你养的。"
"告诉我，你和那只鹤妖，到底什么关系？"
我站在月光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后退了一步，忽然抬起头，目光越过我的肩膀。
"师妹。"
温如雪站在廊下，嘴角噙着一抹笑。
"师兄，这个阵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她走过来，手指点了点法阵的边缘。
"这是双引阵。一端连着妖，一端连着妖的宿主。"
"你猜，宿主是谁？"
"我今天亲手布下了这个阵。只要把这八只鹤放在阵中央，妖气自然会牵引出真正的鹤妖。"
她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苏锦瑶，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法阵的金光猛地亮了一倍。
我体内的妖气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了一样，疯狂地往外涌。
我压不住了。
一片白色的羽毛从我的袖口飘了出来。
又一片。
又一片。
沈朝辞的目光落在那些羽毛上。
他的手，缓缓地握上了腰间的剑柄。
第十章 剑指鹤妖
法阵的金光越来越亮。
我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体内的妖力正在被强行抽出来。
那些白色羽毛从我的肌肤里一片片透出来，每一片都带着光，像碎掉的月亮。
温如雪站在三步之外，眼神里有抑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