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子，他的头像始终灰着，联机状态从“建造中”跳成了“离线”。对话框里只有系统自动生成的那行字——“您的协作伙伴已离开当前项目”。
她开始以为他只是加班，或者出差。以前也断联过几次，最长是六天，他说去山区看一个古建筑修复项目，网络不好。每次回来他都会默默把落下的进度补上，有时候还会多盖几面墙。
但这次不一样。一周过去了，他的头像还是灰的。两周，头像灰得发白。三周，她一个人把那半塌的石阶补上了最后一段砖，石阶顶端缺一个收口装饰，她把库存里最后一组褐色砖材拖过去，没再加新纹理。他的那块半成品山墙始终维持着没封完的状态，砖缝里插着她用自己备用包材贴上的过渡色块——和他的砖色不完全一致，但逆着灯看几乎分辨不出。
她发现她甚至没办法在现实里找到这个人。她没有他的任何****，不知道他的真名，不知道他在哪个城市，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多大年纪、做什么工作。他们唯一的交集，就是这片虚拟沙盒里的几十万块砖。
她只知道他的城市建造习惯。他砌砖从不上传压缩材质包，总是用引擎原生的那种带细微色差的毛坯砖。他砌完一条路之后会沿着所有边缘检查一次，把他和她各自铺的石板接缝逐一平滑，确保数据层面完全适配——这个习惯从他们合作第一天起就没变过。
她把最后一块石板推到他未封完的墙根下，停下来，打开任务清单。近期协作栏里他的头像依然是灰的，但底下忽然亮起一行很小的系统提示——“您的协作伙伴将本地存档的部分材质包遗留在了沙盒缓存中”。
她点开。是他最后一次在线时留下的几个开放参数，包括一组没来得及共享的城市索引码，旁边标注着他之前提过的那个光影反射算法更新版号。还有一小段在缓存最底层被系统自动保存的施工记录文本——他最后一次下线前对话框里的输入框曾还停着一句没发送的话：“把这个高差铺完我就能听到你的脚步声了。”
那是他唯一一次在文字里提到“声音”。
她没有动那些参数，只是沿着他未封完的山墙根往外铺了最后一段石板。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