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能性”。
一个让他觉得自己能行的可能性。
“可是，”魏王犹豫了，“六国合纵，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各国各怀鬼胎，谁愿意当出头鸟？”
“不需要谁当出头鸟。只需要大家都在同一张纸上签字。”
“签字？”
“对。臣会起草一份合纵盟约，各**同约定：若秦国攻打任何一国，其他五国必须出兵救援。违者，天下共击之。”
魏王思考了一会儿。
“其他**会同意吗？”
“臣刚从赵国来，赵王已经同意了。”
这话是假的。
赵王只是让我去试试，并没有正式同意。
但我不这么说，魏王怎么会信？
“赵国同意了？”魏王惊讶。
“赵王说了，只要魏国点头，赵国第一个签字。”
“那……韩国呢？”
“韩国那边，臣已经派人去了。”继续吹。
魏王犹豫了很久。
陈轸在旁边帮腔：“大王，臣觉得此计可行。合纵虽不易，但若真能促成，魏国就有了喘息之机。”
“好吧。”魏王终于点头，“寡人可以同意加入合纵。但寡人有一个条件。”
“大王请讲。”
“合纵的盟主，必须是魏国。”
我心里咯噔一下。
糟了。
赵王想当盟主，魏王也想当盟主。
这俩要是争起来，合纵还没开始就黄了。
但我不能当面拒绝魏王。
“大王，”我笑着说，“合纵盟主一事，臣做不了主。但臣可以向各国转达大王的意愿。最终谁能当盟主，看各国商议的结果。”
“也行。你去办吧。”
我退出王宫，陈轸追上来。
“赵国真的同意了？”
“同意了。”
“你骗我。”
我心里一惊，但面色不变。
“陈兄何出此言？”
“赵国要是真同意了，你手里应该有赵王的国书。拿出来给我看看。”
我沉默了三秒。
然后笑了。
“陈兄，你是聪明人。那我也不瞒你了，赵王还没正式同意，但他有这个意向。我需要拿着魏国的同意，去说服赵国。”
陈轸看着我，目**杂。
“你这个人，胆子太大了。”
“不是胆子大，是没办法。”我苦笑着说，“我们这种人，没有兵马，没有封地，唯一能用的就是这张嘴和这条命。”
“所以你赌的是，我不敢拆穿你？”
“我赌的是，你也希望合纵成功。”
陈轸沉默了很久。
“你赌对了。”
他拍拍我的肩膀。
“去吧。但记住，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
“我知道。所以我打算骗一世。”
他笑了。
我也笑了。
3
韩国的都城在郑，现在叫新郑。
韩国是战国七雄里最惨的，没有之一。
被秦国打，被魏国打，被楚国打，谁路过都能踩一脚。
韩王是个老实人，老实到有点窝囊。
我去的时候，韩王正在跟大臣们商量要不要割地给秦国。
大殿里吵成一锅粥。
主和派说：“不割地就要**！”
主战派说：“割了地死得更快！”
韩王抱着脑袋，一脸生无可恋。
我被带进去的时候，所有人都看着我。
“你就是那个赵国来的说客？”主和派的首**臣，一个姓公仲的老头。
上下打量我，眼神轻蔑。
“正是。”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们不用割地了。”
满殿哗然。
公仲老头冷笑：“不割地，秦国打过来怎么办？你替韩国打仗？”
“我不替韩国打仗，但我知道怎么让秦国不敢打。”
“说大话谁不会？”
“要不要打个赌？”
公仲一愣：“赌什么？”
“赌我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如果有一句假话，我自己把头砍下来。”
殿里安静了。
韩王抬起头，看着我。
“你说。”
“大王可知，秦国为什么一定要打韩国？”
“因为韩国弱。”
“不对。”我摇头，“因为韩国在最前面，打韩国最方便。但秦国真正想打的，不是韩国，是赵国和楚国。韩国只是跳板。”
公仲皱眉：“这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如果韩国只是跳板，那秦国不会在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