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策？”
“合纵。”
“合纵？”
“联合关东六国，共同抗秦。只要六国合纵，秦国就不敢东出。赵国作为合纵的核心，不仅能保住自身，还能成为六国之首。到时候，大王您就是...”
我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纵约长。”
赵王的眼睛亮了。
我知道，这句话戳中了他的痛点。
他不是怕秦国，他是想当老大。
任何一个君王，都有一颗当老大的心。
“继续说。”他的语气明显缓和了。
“臣愿意为大王奔走各国，促成合纵。如果做不到，臣提头来见。”
“你？”
赵王上下打量我。
“你一个连件像样衣服都没有的穷书生，凭什么？”
“凭臣这张嘴。”我笑了。
赵王盯着我看了很久。
“好。寡人给你三个月。三个月内，你若能说动至少三国与赵国结盟，寡人封你为上卿。若是不能。”
“臣自己把脑袋送来。”
“去吧。”
我站起来，腿发软，但脸上笑容不变。
走出大殿，阳光刺眼。
旁边的文臣跟出来，冷冷地说：“苏蔺，你最好真的能办到。赵国不养闲人。”
“放心。”我头也没回，“我这人别的不行，画饼是一绝。”
他听不懂什么叫画饼。
但他听出了我语气里的自信。
在战国，自信就是通行证。
2
从赵国出来，我第一站选了魏国。
为啥？
因为魏国最弱，最好欺负。不对，最好忽悠。
魏国当年是霸主，现在被秦国按在地上摩擦。丢了河西，丢了河东，国都都从安邑搬到了大梁。
魏王是个没主见的，谁说话声音大他就听谁的。
我到了大梁，没有直接去见魏王。
因为我需要一个“内部人士”帮我引荐。
原身的记忆里有一个名字，陈轸。
这人是个纵横家，在魏国做官，跟我原身有过一面之缘。
我找到陈轸的府邸，递上名帖。
他见我第一句话是：“你还活着？”
“托您的福。”
“你不是去赵国借粮了吗？借到了？”
“没借到，但我现在是赵国使者了。”
陈轸的表情很精彩。
“你什么时候成赵国使者了？”
“刚才。”
他看着我，沉默了三秒。
“你比苏秦还能吹。”
“过奖。苏秦是前辈，我是后浪。”
“什么浪？”
“没什么。”我笑着坐下，“陈兄，我来找你，是想让你帮我引荐魏王。”
“引荐你可以，但你得先告诉我，你要说什么。”
“我要说的事情，关乎魏国的存亡。”
陈轸皱眉。
“你每次说话都这么吓人吗？”
“不吓人一点，你们这些大人物怎么肯见我？”
他叹了口气。
“行吧，我带你去见大王。但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别说魏王要杀你，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放心，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说好听的。”
魏王比赵王年轻，但一脸愁容。
刚打了败仗，割了地，换了谁都笑不出来。
陈轸介绍了我，说我是赵国使者。
魏王看着我：“赵国派你来做什么？”
“赵国想跟魏国结盟。”
“结盟？”魏王冷笑，“赵魏结盟又不是第一次了，有用吗？”
“以前的结盟没用，是因为没有共同的敌人。现在有了。”
“秦国。”
“对。秦国要东出，第一站就是魏国。魏国挡不住，接下来就是赵国。赵魏都挡不住，整个中原都得完蛋。”
魏王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说的这些，寡人难道不知道？问题是知道了又能怎样？魏国打不过秦国，这是事实。”
“打不过，可以不打。”
“不打？难道要寡人投降？”
“不是投降，是加入一个联盟。”
我把合纵的概念又讲了一遍。
“六国合纵，共同抗秦。魏国不需要单独面对秦国，而是跟赵国、韩国、燕国、齐国、楚国一起。秦国再强，能一打六吗？”
魏王的眼睛亮了。
跟赵王听到“纵约长”三个字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这就是人性。
你不一定要给他实实在在的利益，你只需要给他一个